杨依歌她们也走下车,在小羊羔身边蹲着:“这也太小了,是不是受伤了?”
大家一时不敢轻易动它,只得看着它慢慢从地上站起,腿战战兢兢,没有一点力气。
谢辰泽从包里翻出牛奶:“它能喝这个吧,反正都是奶,牛奶羊奶一样的。”
贡布和牧羊人往这走,贡布转达:“他说小羊太弱了,跟不上队伍,让我们先带它一程,他傍晚找我们领。”
几个人都没有意见,贡布和牧羊人互换联系方式,林蓁从包里翻出来一块毛巾,但她平时生活没养过小动物,不敢直接动手抓它,牧羊人笑了笑,拎起它的后颈,放到林蓁怀中,贡布在旁翻译:“它很乖的,比猫狗温顺多了,多谢你们帮忙了。”
其他嘉宾忙着后采时,林蓁就陪着小羊,把牛奶倒在碗里,又从网上查如何养活小羊羔。小羊羔有了些力气,能颤巍巍走一小段路,但走不太远。
到了宾馆,办理入住时,宾馆的老板只能答应把它放在后院的马厩里,不可以上楼,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小羊可以坚持多久。其他人听说捡了只小羊,围过来拍照打卡,一下午陆陆续续,后采结束的嘉宾跑过来帮忙照看,可却一直没等来牧羊人。
牧羊人住在两个小镇之间的村子里,晚上吃完饭贡布同他联系时,他有些犹豫:“要不明天吧,我这临时有点事,过不去。”
小羊窝在临时用毯子包好的小窝中,懵懂茫然地眨眨眼。
十几公里的路程,路上的雪还没化完,但节目组同样不会停留太久,更何况以当下的天气,若是将小羊留在室外一晚上,只怕会冻死。
节目组有他们自己的行程,能带它一路,但是没有把它送回去的义务,林蓁更不好意思开口麻烦同行的执行导演,她们采访的空隙还有休息时间,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直忙碌。
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驾照,攥在手里,对导演说:“能不能把节目组的车借我一下,我开车送它回去。”
导演上下眼皮一翻,有些犹豫。
林蓁:“这段路很平顺,晚上车肯定也少,我们送去就马上回来。”
导演架不住她强烈要求,只得同意,本想找人送她们,但林蓁主动拒绝了,众人忙了一天,她和贡布装好防滑链,没再多麻烦旁人,贡布抱着小羊坐在一旁。
林蓁虽然一次性过了科目一到四,但她学得快忘得也快,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摸车了,她把自己执行导演叫来,脚点点车上的踏板,确认道:“这个是油门,这个是刹车对吧。”
打着哈欠的执行导演听她如此问,脸色唰得一下白了几度:“姐,要不我陪你们去吧。”
他开了一天车了,晚上再跑车,也是疲劳驾驶,林蓁庆幸这方圆百里车辆少:“没事,我就是太久不开忘记了,我慢慢开。”
她点火发动车子,脚尖点在油门上,转向贡布:“你确定要跟我去?就这么放心把身家性命交出来了。”
贡布浅笑:“怎么也不会比你和平措赛马那天,更恐怖了。”
小羊从毛巾中探出脑袋,咩咩叫了几声,心有灵犀地给予她回应。
林蓁开得很平稳,这段路笔直,走了近半途还不见一辆车,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大胆又细心。
整个什江县是白雪覆盖的山水画,他们的车在画中勾勒,是最浓墨重彩的点睛之笔。
在即将到达时,贡布提前给牧羊人打了一通电话。
牧羊人没想到他们会好事做到底,竟驱车十几公里亲自把小羊送回来,一时脸热,放下电话,拿着手电,跑到路边提早等着。
林蓁他们本想把小羊交给他就返程,牧羊人的老婆孩子也从家里跑来,不停道谢,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
她这一路高度紧张,只得应下,由他们带路开着车往村子里走。
他的妻子和孩子会说一些简单的汉语,林蓁和她们有说有笑聊着,贡布时不时把牧羊人的话翻译给她。
在他家中稍作休息后,林蓁看看时间,起身要离开,牧羊人忙把自家晾的羊腿包好,递给他们:“太感谢你们了。”
林蓁摆手拒绝,他的妻子孩子过来帮忙搬,架不住牧羊人一家的好意,两方拉扯之间,后备箱里几乎被他们塞满了。
临走前,林蓁又爱抚地摸了摸小羊:“要快快长大呀!早日能够自由自在奔跑在草原上。”
两个人满载而归,林蓁经过来时路上的历练,开得自如,不知不觉中快回到镇上,小镇外的草甸上,有十几处白色的蒙古包,是当地特色的酒店。
她抬眼去看天空中的星星,望着后视镜,前后无人,她看了眼时间,比预计时间提前了近半个多小时回来,她将车子一拐,穿过草甸上的蒙古包,开到一个空旷处,停好车子,放下车座:“陪我看会星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