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叶祈舟抱着小鱼睡觉,小猫没有挣扎,睡得很香。
她在洗澡上床前就把手机关机,为的就是睡个安稳觉,不被别人打扰。
枕着一半枕头,叶祈舟睁着眼,睡意死活都酝酿不起来,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她决定不再和内心作对。
按键将手机开机,叶祈舟缓缓坐起来,怕惊动小猫,大气都不敢出。
换号登录,她做了好久的准备,才将视线瞥到聊天框那一列。
小红点有很多,但置顶的那片区域没有。
忐忑不安的情况下,她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是失落。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转念一想,都过去这么久了,对方说不定早已经换了号码。
也可能像她一样,将这个号完全搁置了,既然已经抛之脑后,不给一条信息也是正常的。
这一夜大概是个无眠夜,叶祈舟做好第二天顶着熊猫眼上班的准备,打算放下手机的时候,才注意到短信那里的红圈。
微信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短信这里却亮了。
点开,最顶上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号码,175三个数字开头的。
但ip地址显示辙城。
辙城?
不是朝市也不是新市,竟然是辙城的电话号码。
这是不是说明,在分开的日子,林予楫故地重游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会是什么时候去的?又是以哪种心情对待往事呢。
叶祈舟不敢再想了,越想越糊涂,因为她只敢想象最差的结果,那就是林予楫要割席。
和过去分割,然后开始全新的生活,将一切都抛掉,这一切之中,当然包括叶祈舟。
平复好心情,叶祈舟轻轻点开,页面上出现简短的两个字:【晚安】
再下一条是:【发错了,不好意思】
叶祈舟的神情松快了一些,又瞥一眼。
消息是十点半发来的,时间刚刚好,叶祈舟平常就是这个点睡觉。
她不怎么和别人社交,唯一的两个好友现在常居国外,她们在微信上联系,但见不到面。
工作之外,孤身一人是叶祈舟的标志,她已经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此刻不一样,在白天见过林予楫之后,叶祈舟觉得自己快被沉重的孤独感压死了。
她是见过光亮的人,又怎么甘心忍受第二次黑暗。
心里犹如蚂蚁爬过一样痒,叶祈舟捧着手机,对着一块电子屏幕凝神注视了十几分钟。
截了张图,她干脆地把手机甩在地上,啪嗒一声响。
四周完全静下来。
第二天有多部门会议,叶祈舟准时到岗,还在会上作了报告。
她口才好,平常摆烂是摆烂,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不会掉链子。
思维清晰,观点锐利。
在面对领导询问的时候,也答得从容不迫,让人挑不出错处。
聂霜坐在一侧听着,眼神中的满意藏都藏不住,甚至还歪着头对别科科长小声说这孩子不错。
其他几位上了年纪的科长都很挑剔,他们对叶祈舟最多的印象是勤快但话不多。
今天这样一番展示,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要说的大概就这些,辛苦大家多听了一会儿。”
关掉报告界面,叶祈舟收好笔记本坐在一边,聂霜上去替她收尾。
开会总要求穿得正式一些,黑压压一片,屋内氛围总是沉重。
叶祈舟没那么规矩,她松散惯了,出门没穿那件“工服”,而是选了件深灰色偏运动风的卫衣。
只不过下身还穿着长裤。
开完会,一起去吃饭,聂霜见她眼底下有乌青,很关心:“熬夜了?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爱半夜打游戏。”
“我不玩儿,您说的是您孩子,我都工作多少年了,回到家就累得想睡觉。”
聂霜无奈地看她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呀,身上没有年轻人的气质。”
叶祈舟没忍住笑了,无奈:“您前段时间还说我不够沉稳。”
“那是说工作,你生活上要积极开朗呀。”
叶祈舟很敷衍地嗯了一声,又开始装死。
聂霜知道多说无用,也就不再唠叨她。
单位对面的拉面馆味道很好,她们有时间就过去吃午餐。
叶祈舟吃得简单,一份拉面,一份泡椒汤炖软豆腐即可。
正吃着,聂霜想起什么,问她:“你表姐大你多少?”
叶祈舟差点呛到,她把面咬断,手比了个二。
“竟然只有两岁?”聂霜又惊讶了。
她以为林予楫要大叶祈舟很多的。
“您这么关心她干嘛。”
聂霜语重心长:“想让你跟她学习学习,事业心强一点。”
喝了口面汤,叶祈舟找纸擦嘴。
“我就是一个小科员,能在科里混到退休就好了。”
“每次你都这么说,哪有人不想往上走的,人往高处走听过没?”
“哎哟!这话说无数遍了,我真记住了。”
叶祈舟假装捂上耳朵,聂霜拿她没办法:“懒死你算了。”
懒死最好了,还享福呢。
叶祈舟眉眼带着笑,这顿饭吃得很舒服,胃里跟着都暖起来。
下午事情不多,叶祈舟找了包茶泡着喝,还没泡开,她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没发朋友圈,直接发到了“175”的短信里。
她没有林予楫那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更大方一些。
【午好,今天很清闲】
消息发出后,叶祈舟一下午都没再看手机,她能做的事情很多,好心情地看了本文学名著。
磨蹭到五点半,聂科提醒无事的人可以早些下班。
下班积极户叶祈舟竟然坐着没动,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东西要走。
她的办公区域在二层,绕过一个L弯,叶祈舟走楼梯下楼。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远远就看到路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