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尖锐的问题,稍不留神就会被判死刑。
不经思索就给出答案当然是不应该的。
林予楫不急着回答,而是反问:“怎么这么比较?”
工作是工作,是她毕业之前迫不得已,也必须去完成的一件事。
她对工作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知道,该去做。
而叶祈舟和工作不一样,她是活生生的人,一颦一笑都需要用心关注。
所以,根本没有可比性。
叶祈舟肯定是第一位。
但,这会儿大小姐在意得要死,那她就该重视。
等了好久,叶祈舟又提醒:“我想要清晰的答案,你不能模棱两可。”
预判到林予楫想轻轻放下,叶祈舟先一步把话堵了回去。
她只想知道,她和工作,哪个更重要。
如果林予楫说叶祈舟这个人更重要,那就万事大吉。
如果说工作重要,那么叶祈舟也可以理解,事后她自己哄自己就是了。
在咨询室的时候,祁欢已经帮她找到了最好的处理方式。
那就是安静下来,看一本书,或是睡一觉,再做一场噩梦,醒后的惊惧会让人没精力再胡思乱想。
过了半晌,林予楫才答:“你重要。”
言简意赅。
她说的不是假话,但要看听的人信不信。
呼吸绕过皮肤,竟然有些痒。
听到想要的回答,叶祈舟发现她又变得贪心了,竟然还想问学姐为什么。
和工作比起来,叶祈舟为什么更重要呢。
叶祈舟是林予楫的什么呢?
“你得.....唔...”
提问的次数不是免费的,所有免费次数都已经用完了。
莫名被逼着回答这种危险的问题,林予楫想讨要一些代价也正常。
柔软的唇像果冻一样好吃,吸吸吮吮之后,林予楫抿了抿唇,又拎起嘴角。
对叶祈舟说:谢谢款待。
叶祈舟和她一样没化妆,但唇上涂了润唇膏,甜丝丝的,还有一股香味。
这样的味道她可以一直品尝,不会感到厌倦或疲惫。
你重要。
这三个字在夏天像凝胶一样,落在人身上冰冰凉凉的,让心情都跟着舒畅。
“重要的人已经被冷落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学姐。”
是谁这么坏,敢把她和一个小朋友放在硕大的屋子里,不管不问。
这次博弈中更有理的一方是谁显而易见。
叶祈舟的动作也因此变得明目张胆。
嘴唇代替手掌,悄悄包裹住耳垂,叶祈舟咬了一口,含着不肯松口。
只几秒钟过去,林予楫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全靠前座的背椅支撑才能坐稳身子。
她有点受不了,就抿着唇忍耐,但没打算推开叶祈舟。
被抓住弱点的人必须立刻示弱。
林予楫克制好那些不成调的音节,弱弱开口:“我知道,你先不要.....”
我知道是我错了,但能不能先不要。
过于暴露的环境让羞耻体验翻倍。
玻璃透亮得能反光,行人随时都有可能看到车里正在交缠的两个人。
这样真的不好,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没上车的时候,林予楫就想吻叶祈舟。
她们有过很多不同的接吻时刻,每一次都不一样。
可感受大致相同,那就是,很爽。
刚刚看到叶祈舟的失魂落魄,她想要搂着人接吻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林予楫几乎能够想象到,这些她不在的日子,叶祈舟是怎样一个人穿梭在学校和家里的。
或许睡不好觉,或许,遇上雷雨天气,会和啾啾挤在一个房间担惊受怕。
本身已经够害怕了,还要安慰同样处境的小孩子。
叶祈舟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清。
“不要什么?”
她没想做更过分的事情。
可学姐的脸红了,眼眶也湿漉漉的,看起来实在太好欺负。
让人很有想要把她揉碎的冲动。
林予楫微微闭上眼睛,胸口几下起伏之后,她将脸侧过去一些,低低地喟叹。
“你想的话,在这里也可以....”
说这样的话太艰难。
林予楫想要尽量满足叶祈舟的所有要求,就当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她不会再懒得回家了,也舍不得不回去。
文史馆的休息室一点都不好,没有叶祈舟的夜晚,一点都不好。
甜腻的香味,她也好久没闻到了。
叶祈舟总是觉得,只有她一个人在思念。
其实这种煎熬是双向的。
林予楫对她,拥有完全同等的眷恋。
手腕蓦地被松开,叶祈舟翻了个身,老老实实坐在一侧。
浅淡的呼吸萦绕耳边,好在车内的冷气充足,她们的悸动起得快,压下去也很快。
猜到叶祈舟没那种意思了,林予楫理了理被她弄出褶皱的衣服。
声音还不太平静:“我买了电影票,要一起看吗?”
叶祈舟眨了眨眼睛,很惊喜,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她双手叠在一起,不经意间看向窗外。
“你在微信上说了,没时间。”
你已经在微信上拒绝我了。
那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不拒绝你的理由。
林予楫很聪明,叶祈舟相信她能做到。
片刻沉默,空气中有微弱的对峙感。
“我买了情侣座,听说是沙发软座,还可以按摩,不去试试吗?”
后边几个字林予楫咬得很轻,应该是故意的。
情侣座啊。
叶祈舟笑了。
看吧,学姐就是很聪明,最知道怎么拿捏她的小心思。
她又下意识转起指根的素戒。
林予楫已经好几次看到她摸这个戒指,想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叶祈舟注意到她的眼神,就问她是不是想要这个戒指。
没一点花纹,平平无奇的。
林予楫收回视线。
“没有,只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