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从男人的手机中传来，“这么点事都干不好，还想出道？就凭你这智商，你也配？！！！”

周屿丝毫没有被对方恶劣的态度所击退，淡然道，“李言澈，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现如今，你背靠的大树进去了，你也被公司雪藏了。你现在除了依靠我……”

“别无选择。”

“你——”电话那头明显气得不轻。

“那也总比你选了首自己不擅长的歌，现在求到我面前要好。这几天的事情，我都有所了解，要我说，我要是你，我肯定要把这件事情搞大，大到所有人都知道才好。”

“苏暮不是选了闻钟吗，是，他俩是官配，那又怎样呢？”

周屿茫然道，“问题是现在公司要捧他俩。上位圈里，除了你以外，全都站在他俩这边，咱俩要怎么胜，你倒是说说看。”

“这还不简单。公司要内定，要卖腐，肯定有人欢喜有人忧。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放出消息，把现在的分组悄悄放出去，然后就等着看戏吧。”

“如果你没有信得过的人，可以去找新来的剪辑师。他会给你推荐合适的人选的。”

***

“小苏？小苏？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走神，是不是累了？”

在又排练完一遍后，季叙白戳了戳眼神放空的苏暮。

“啊？没有。大概吧。”

苏暮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珠，席地而坐。

上辈子的公演，发生了好多事情。

他被同事粉丝线下Anti，拿起水瓶就往他身上扔。

被骂“退圈”、“装货”、“丑男”。

甚至就连他为数不多的粉丝也遭到同事粉丝的欺辱。

这一世，公演现场又会发生什么呢？

他又将面临怎样的境遇呢？

他有种本能的害怕。

“叙白，你说……我刚才那遍是不是唱得不够好啊？那苏州话是不是很洋泾浜？”

苏暮在说这话时，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小苏，你又对自己施加压力了。”

季叙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他也席地而坐，轻柔地搂住了苏暮的肩膀。

“你很好，你是所有练习生中最厉害的。你看，平日里，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舞台表现力，咱们都不如你。”

“可是……如果我真的很好的话……”

苏暮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们为什么会如此讨厌我呢？就好像我是灾星，是魔鬼。”

“谁们？”季叙白一时间没有领会。

直到，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是闻钟，他不知已经站在门口看了多久了。

“苏暮说的是其他练习生的粉丝。那些Anti粉。”

“她们会用最难听最伤人的话攻击他，甚至在线下活动中扔水瓶、堵人。”

闻钟走进来，在苏暮身边蹲下，目光与他平视，“你刚才发抖，是因为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了，对吗？”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闻钟，你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但这次不会了。”闻钟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一次，我会站在你的身边。谁敢向你扔水瓶，我挡着。谁敢骂你，我骂回去。”

季叙白在旁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打趣道，“那万一骂人、伤人的是你家的粉丝呢？”

“我没有这么不理智的粉丝。我也不需要那些，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伤害我所在乎的人。这样的人，不配称为我的粉丝。”

此言一出，两人皆被他的话说得愣了愣。

“好了，现在好些了吗？”

闻钟捏了捏苏暮的手掌。

“嗯。”苏暮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破涕为笑。

“时候不早了，今天先别练了。季叙白，我先把人带走了。”

闻钟将苏暮拉起身来。

“行行行，快点让小苏好好回去休息吧，他都不停歇地唱了快八个小时了，我陪他练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季叙白指了指嗓子，佯装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彻底把苏暮给逗笑了。

“我哪有那么夸张啊。不练就不练，哼，回去后我自己一个人偷偷练，卷死你们略略略。”

苏暮做了个鬼脸。

两人牵着手嘻嘻哈哈地往宿舍方向走去。

两人身后，周屿阴沉着脸看着两人。

随后，两手插兜往剪辑室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工作人员就挨个屋子将所有练习生全都叫了起来开早会。

王总：“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你知道吗？”

“我哪里知道，我不到十点就睡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好像是那两位的事。”

“哪两位啊？”

那位练习生将目光偷偷转向了闻钟和苏暮，“哝。”

王总：“我不知道到底是公司哪位工作人员还是练习生干出来的好事！总之，昨天微博热搜前十全部都是我们！你们自己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词条——”

王总：“黑幕！内定！”

王总：“造神娱乐强行卖腐圈钱不要脸！”

王总：“现在苏暮的粉丝和闻钟的粉丝都快打起来了，有些现在还在公司楼下拉横幅。到底是谁，爆出来一公的分组名单的？又是谁，把那几张所谓的花絮照放出去的？！！！”

王总将图片投屏到大屏幕上，只见大屏幕上，赫然是几张闻钟和苏暮的“亲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