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警告宋晏和那些觊觎你的人，你的卖腐搭子只有我，别人想都别想。”

苏暮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闻钟，你的占有欲怎么那么强呀？”

“因为……”

“我喜欢你。”

苏暮愣了愣，随后，抿了抿唇。

“闻钟，我……”

“我知道。这次，我不会再逼你做出选择了。所以，这次不要再躲避我了，好吗？”

所以说，当初他们的冷战是因为闻钟喜欢自己吗？

啊，如果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上几世的闻钟，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苏暮后，并没有勇敢地表明心意，而是因为心虚，选择了逃避。

但这些落在全然不知的苏暮眼中，那就是，闻钟不想再跟他做朋友了。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但现在，误会已经解开。

于是，苏暮应声道，“嗯！”

闻钟的脚步顿了顿。

他偏过头，只能看见苏暮趴在自己肩头的半张脸，和那双亮晶晶的、正望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哑。

“我说嗯。”苏暮眨了眨眼，“怎么，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嗯！”

闻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唇角漫开，一直漾到眼底，把他整个人都点亮了。

苏暮从背后看着，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你傻笑什么？”他嘟囔。

“我是在开心。”闻钟把他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宿舍走，“开心你终于不躲了。”

“我哪有躲……”

“有。”闻钟打断他，“每一世都在躲。这一世好不容易不躲了，结果换了种方式，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演技特别好，那么明显的装睡，我会看不出来？”

“也不想想，我们都做了多少年的室友了。”

苏暮的脸腾地红了。

“你果然发现了！”

“我又不傻。”闻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睫毛抖成那样，呼吸都不稳了，还装睡？”

苏暮把脸埋进闻钟的后背，闷闷地说，“那你当时干嘛不戳穿我？”

“因为想亲你啊。”

“……”

“想了好几世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不得抓紧时间？”

苏暮听到这话，却无端地伤心起来。

“你总算愿意承认，你就是守护神了吗？”

“闻钟。”

闻钟的脚步再次停住。

这一次，他停得毫无预兆，苏暮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脊背僵了一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守护神。”苏暮把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盯着他的侧脸，“你不是吗？每一世都在保护我，每一世都看着我死，每一世都重来——那你是什么？除了守护神，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闻钟沉默了。

苏暮趴在他背上，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

“闻钟？”

“我不是神。”闻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神不会这么无能为力。神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一遍遍死在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苏暮愣住了。

“那你……”

“我是人。”闻钟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不断重来、不断失去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低下头。

“苏暮，我不是什么守护神。我只是一个喜欢你，喜欢到连命运都拿我没辙的傻子。”

苏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闻钟竟然如此巧舌如簧。

苏暮的眼眶又红了。

“闻钟。”

“嗯？”

“你真是个傻子。”

“嗯。”

“特别傻的那种。”

“嗯。我是傻子。”

“可是……”

苏暮的声音闷在他后背里，小得像蚊子哼。

“可是我已经渐渐喜欢上这个傻子了。而且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所以，你不要随便离开我，好不好？”

“苏暮。”

“干嘛？”

“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不说。”

“再说一遍。”

“不说！”

“那我说。”闻钟的声音里带了笑，“我喜欢你。喜欢了多少辈子我已经数不清了，但今后一定还会继续喜欢下去。喜欢你哭，喜欢你笑，喜欢你凶巴巴的样子，也喜欢你笑起来时脸颊两边浮起来的酒窝。”

苏暮趴在他背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忽然好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

“闻钟。”

“嗯？”

“你累不累？”

“不累。你轻得跟小猫似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骗人。你都淋雨了，还背着我走了这么远。”

“那怎么办？你下来自己走？”闻钟作势就要把苏暮放下来，苏暮连忙四肢并用将自己牢牢勾在闻钟身上。

“不要，你继续背。”

“好。”

“背到宿舍门口。”

“好。”

“一直背到我愿意下来为止。”

“好。”

苏暮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小声说：

“闻钟，你真是个傻子。”

闻钟笑了。

“嗯，你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