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眨了眨眼，突然又想哭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季叙白，哽咽道，“要好好的，我的白白，一定要好好的。”

“又在说什么胡话。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快睡吧。等明天早点起，我再陪你去练习室里多练练。”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晚上。

李言澈带着帽子和口罩悄悄离开公司，打车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李言澈压低帽檐，声音透过口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找林深。我姓李。”

前台小姐核对了一下信息，礼貌地点头，“李先生您好，林先生住在1808号房。需要我帮您通知……”

“不用！”李言澈粗暴地打断，径直走向电梯，步伐又快又急。

电梯镜面映出他阴沉扭曲的脸。

林深那个混蛋！宋先生明明说了，派个人来帮他，确保苏暮在这次比赛中失误，从上位区掉落至下位区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派来的会是林深。

更没想到，林深非但没有按照计划暗中给苏暮使绊子，反而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甚至写了首该死的“量身打造”的主题曲！

难跳得要死！这特么到底为难的是谁啊！

电梯到达18楼，李言澈几乎是用踹的力道敲响了1808的房门。

门打开，林深似乎刚洗过澡，穿着浴袍，头发微湿，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意外。

“进来吧，火气这么大？”

李言澈一把扯掉口罩帽子摔在地上，冲进房间关上门就指着林深的鼻子低吼道，“林深！你特么到底在搞什么鬼！宋先生让你来是干什么的？是让你来给苏暮那贱人铺红毯的吗？《Start Line》，还特么‘为你而写’，你恶不恶心！”

林深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淡然，“我的任务是确保苏暮无法在《出道之战》顺利出道。至于用什么方法，和你有关？”

“所以你的方法就是让苏暮和你谈恋爱是不是啊？恋爱脑去死吧！”

李言澈狠狠锤了林深一拳。

“林深，你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背叛他投靠回声纪元的。现在装什么情深义重？你以为苏暮是傻子吗？他还会像当年一样全心全意地信任你？！”

林深握着水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正是因为他恨我，防备我，有些事才更好操作。接近他，获取信任，才能找到最致命的弱点，一击即溃。感情，是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

他抬起眼，看向李言澈，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倒是你，在练习室里表现得那么沉不住气，只会打草惊蛇，给我带来麻烦……”

“麻烦？你说的麻烦是耽误你向苏暮示爱了是不是？”

李言澈根本听不进去。

“宋先生是让你来帮我的！不是让你来跟我抢猎物的！苏暮是我的！他是我的！必须得由我来亲手毁掉！你听明白没有？！”

“他是你的？”林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李言澈你口口声声说要毁掉他，但其实你跟我一样，爱他爱得不行难道不是吗？”

“你生怕他飞得太高导致脱离你的掌控，所以才想在一开始便折断他的翅膀。这样，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是不是？”

“说话！！！”

李言澈被林深这几句话刺得浑身一颤，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他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眼底交织着被戳穿的羞愤和疯狂的偏执。

“你……你胡说八道！”他嘶吼道，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恨他！我恨不得他身败名裂，永远消失在娱乐圈！什么爱？别用你那种恶心的想法来揣测我！”

“是吗？”林深放下水杯，一步一步走向他，“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是不是旧情难忘？为什么这么害怕我抢走他？李言澈，承认吧，你和我一样，都是个没救的‘恋爱脑’。只是我当年选择离开，而你，选择了毁掉。”

“闭嘴！闭嘴！！！”李言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挥拳又要打过去。

林深这次没再任他打，抬手轻易格挡住他的手腕，眼神冰冷锐利，“这就恼羞成怒了？因为全都被我说中了？”

“你放屁！”李言澈挣扎着，眼神赤红，“我只是……只是不能容忍他好过！他凭什么，凭什么总是那么耀眼，那么轻易就能得到别人的关注和偏爱？他不过就是个……”

“就是个什么？”林深打断他，声音低沉，“就是个你穷尽手段也想拥有，却永远无法真正得到，所以宁可毁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