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镜头里紧挨着的两人，想努力扯出一个配合的微笑，却因为心跳过速和巨大的冲击，只勉强弯了弯嘴角。
苏暮看着歪着嘴角，一脸凶巴巴模样的闻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闻钟，你还想不想好好拍照了？你知不知道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会有些凶巴巴的？”
“……会吗？”闻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总算是没那么紧张了。
“是啊！而且，不是你主动提出想要和我拍照的吗，怎么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你是不是……后悔了？”
苏暮佯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闻钟听闻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后悔！”
闻钟那句“怎么可能后悔”冲口而出，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响。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耳根烧得更厉害，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不太会拍照。”
“嗯，不会拍照，却时刻都要照镜子。不会我教你啊。”苏暮觉得他这副强装镇定又漏洞百出的样子有点好玩，原本打算拍一张就完事的念头也变了。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更贴近了些，几乎将半边身子的重量全都倚在闻钟身上，一只手还维持着揽肩的姿势，另一只手则直接覆上了闻钟握着手机的手背。
“你手别抖，拿稳了。”苏暮的气息拂过闻钟的耳侧，带着笑意的指导显得格外亲呢。
他的掌心温热，稳稳地包住闻钟有些冰凉的手指，帮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看这里，对，这个光刚好。你脸往我这边偏一点，对，就这样。”
闻钟像个娃娃一般任由苏暮摆来摆去，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表情，注意表情。”苏暮侧过头，鼻尖几乎要蹭到闻钟的脸颊，他仔细端详着镜头里闻钟紧绷的脸，忽然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闻钟紧抿的嘴角，“这儿放松一点嘛。笑一个呗？”
指尖的触碰像带着细小的火花，闻钟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一个有些生硬、但确实是在笑的弧度缓缓绽开。
他努力想看向镜头，可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被近在咫尺的苏暮吸引过去。
“总看我干什么？看镜头啊。笨蛋。”苏暮轻笑，故意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闻钟的额角。
“快笑！不然以后不跟你一起玩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苏暮，闻钟终于露出了一抹堪称傻气的笑容。
就在这一瞬间，苏暮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笑容，然后果断按下了快门。
“咔嚓。”将美好永远定格。
“好了，看看成片如何。”苏暮立刻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步，刚才那种几乎黏在一起的亲密感瞬间抽离。
他接过闻钟还举着的手机，低头查看。
照片里，闻钟傻傻地扭头望着苏暮，笑得一脸傻气，但所幸颜值丝毫不减。
而苏暮则正视镜头，笑得眉眼弯弯，额头还保持着微微倾向闻钟的姿态，两人之间的亲昵感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这张可以，就它了。”苏暮满意地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起来。
闻钟站在原地，感觉刚才被苏暮碰过的手背和额角还在隐隐发烫，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清甜的香气。
他看着苏暮垂眸专注打字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想问他要发什么，又觉得问了会显得自己太在意。
好在苏暮没让他等太久。很快，他便把手机屏幕转向闻钟，上面是编辑好的微博界面。
“和好后第一张合照，不敢太亲密的～@造神娱乐-闻钟【照片】”
配图正是刚才那张。
“行吗？”苏暮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等着他确认。
闻钟的视线在那行被苏暮特意改写的歌词上停留了几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揉了一把，心里酥酥麻麻。
他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嗯，行。”
“OK，发送！”苏暮指尖一点，微博发了出去。
他把手机塞回闻钟手里，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发完了，肚子有点饿，我先下去吃点东西。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启第一轮排名投票了，你压力别太大，没问题的，以后你苏哥罩着你！”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破茧》旋律，转身离开了宿舍，关上了门。
“什么苏哥啊，明明是小苏才对。”闻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切换成自己的微博，转发了苏暮的微博，并回复道。
【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合照。@造神娱乐-苏暮】
手机开始嗡嗡地震动起来，提示音密集地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微博下的评论和转发正在爆炸式增长。
闻钟低头，解锁屏幕，点开那条微博。
评论区果然已经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我没了！正主扛着大炮亲自发糖啊！】
【这张照片！这个角度！这个氛围！说没一腿谁信？】
【晨钟暮鼓99！晨钟暮鼓szd！！！】
【豹豹耳朵好红！猫猫笑得好甜！孩儿我感到好幸福！】
【小乐器们仔细看猫猫发的文案啊！第一张照片不敢太亲密，那也就是说，以后的照片会更加亲密是吗？我的天！！！】
【晨钟暮鼓是真的！民政局我搬来了！】
闻钟一条条划过那些激动尖叫的评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最后，点开了那张合照，放大。
望着照片里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闻钟忍不住再次傻笑起来，随后，他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设成了私密相册。
另一边，封临看着苏暮和闻钟的合照，冷笑一声。
他猛地抓过一旁的红酒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随后，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王总。是我，封临。我突然想起，你们公司那个出道战还缺一个rapper导师是吧，你看我，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