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五两,但你必须陪我五晚,一晚一两。”
她瞪大眼:“凭什么!”
她深知五两银子对游怀瑾而言不值一提,提如此要求,纯粹是为了羞辱她,因而更加愤怒。
“五两银子对你来说是没什么,但对嘉瑜哥来说是能救他的命啊!你怎可如此戏弄……”
“你也说了,”游怀瑾淡淡,“五两银子能救游嘉瑜的命。我不认为他那条贱命值五两银,如若你不肯陪我五晚也可以,今晚过后我会给你一个铜板,这是你相公真正的身价。”
“你打发要饭的啊!”
游怀瑾:“来人,逐客。”
甄漪怔愣住,扭头见几个小厮进门正要过来捉她出去,连忙答应:“好、好!”
“但是,你先给我一两……”
下人退去,游怀瑾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甄漪摊开手,等着那一两白银,却只等到一只玉戒。
她摩挲手中戒指:“这个,值一两银?”
游怀瑾:“不值,值一个铜板。”
她卒得就将那戒指甩在地上:“你说好给我一两!怎么就给我这个破玩意!我要一两银子,快点给我!”
玉戒被摔得四分五裂,无助地躺在地上。
“……”游怀瑾叫了下人进来打扫地上玉渣,又让人取一两银来。
几十个下人问来问去,摸遍荷包,终于寻来一两碎银,递到甄漪手上。
她收下那一两碎银,细致地放进内兜,愁眉不展的脸上有了些希冀。
转过身与床边男人对上视线,希冀又烟消云散,更为哀愁悲戚。
“你说,若是游嘉瑜知晓你今晚与我相陪,该是何种反应?”游怀瑾微笑着,将她拉至身畔。”
她愕然抬头,脑海中不断闪过游嘉瑜卧病在床无人照料的凄惨模样,双眼再一次积蓄泪水。
不敢松开男人的手,只得强忍着,手臂抖成筛子。
游怀瑾抬眼瞥她,眉心一拧,收回手。
“睡罢。”
“……好。”她流着泪,生无可恋地解开衣裙。
游怀瑾再一次瞥她,见她将衣裳脱光站着发抖,莫名气笑:“甄漪,自己睡,我没说要对你怎么样。”
她带着哭腔答:“好。”
无比屈辱地,伸手往下探去,还未探到底就被男人赶到床上去。
“你、你做什么……”她扯紧被褥挡住身子。
游怀瑾没给她眼神,躺在她身边自顾自睡了。闭上双目,背对她睡下。
她在角落瑟缩半晌,见床上男人没对她动手动脚,这才松了口气,披着锦被靠在墙畔稍作歇息,仍时不时睁开眼张望四周,有时还下床在房里走来走去,穿上自己脱在地上的衣服,喝水壶里的茶水,偷桌上的糕点吃。
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许是她进屋时换过一遍,桌子上的糕点也很多,有七八盘不重样的,她吃得很饱很满足。这些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上一次吃东西还是昨日午时喝的半碗野菜粥,导致她白日里走路做事都飘忽忽的,今晚的糕点真是雪中送炭。
游怀瑾从始至终没什么反应。
甄漪也不敢去观察他,只暗暗希望他是睡着了。
第二日,她像往常那般天一亮就醒了,从床上爬起,与方从屏风后更衣完出来的男人四目相对,相方皆愣了瞬。
“你……又要去上朝?”话说出口,甄漪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犯糊涂。
游怀瑾未回她:“你又为什么这么早就起?那个男人也需要你起早去做难以下咽的早膳?”
“才不是!”她翘首,“我如今习惯早起,是每天都要早起去山上挖野菜!”
游怀瑾盯她半晌,移开眼,在镜前梳理长发,狭长眼眸乜斜。
“那倒恭喜你。毕竟从前在游府可挖不成野菜。”
她皱皱鼻子,总觉得游怀瑾说这话怪怪的,不过也是,他说话不怪才怪呢,一贯是拈酸挖苦别人的态度。反正她也不在乎他是如何想,她就一门心思想拿到那五两救命钱过后离开,最好再也不见。
“……哼,象嘴里吐不出龅牙,懒得跟你废话。”
游怀瑾穿戴好饰物,回头见她还坐在床上,说:“我要外出,酉时才归。白日你自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她躺回被褥,吭了一声以作应答。
这地方上上下下都是监视她的人,甄漪心知肚明,何况她如今逃跑做什么呢,还有四两银子没拿到手呢。
游怀瑾走后,她在床上眯觉到晌午才醒,醒来神清气爽,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