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答应，那作为交换，你现在必须对我笑一个。”他挑起一边眉毛，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光芒，“不然……我就当你还在生我的气，得用点‘新方法’来哄哄你才行了。”

“不笑。”

这两个字被你吐得斩钉截铁。你故意绷紧了娇俏的脸蛋，抿成一条直线，活脱脱像尊精致却冷淡的小石像。

路易被你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给彻底气乐了。他盯着你那抿得死死的唇线，那张锐利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随即又浮现出那种玩世不恭的、带着点野性的笑意。他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做某种心理建设，然后极其干脆地两手一摊，肩膀微微一塌，那股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悄然散去。

“行，不笑就不笑。菲奥娜，你这脾气要是再长一点，我估计这辈子都得耗在怎么哄你这件事上了。”

他没有再试图逼近，反而有些随意地斜靠在旁边的金盏花石柱上。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侧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你。原本眼底的焦躁和那股子酸溜溜的嫉妒在静谧的夜色中渐渐平息。

“说真的，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久了竟然也挺顺眼的。”他自嘲地挑了挑眉，语气极其懒散，却又透着股罕见的认真，“只要你这冷脸是对着我摆，而不是对着那个银头发的上尉，我就能忍。”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那件剪裁精良的礼服口袋里，摸出一颗用精致亮色糖纸包着的小软糖，小心翼翼地搁在你的手心。那彩色的糖纸在月光下闪着细碎而廉价的光，与这充斥着权谋与华丽的舞会格格不入。

“喏，刚才从点心台那边随手拿的。”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没底气的讨好，在这寂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别瞪我了，再瞪下去，我真的要怀疑我是不是前世欠了你一个公爵府。既然不肯笑，那就把这个吃了，算是给我留个面子？”

你微微扬起下巴，小嘴一张，极其自然地吐出一个轻软的“啊——”。那副理直气壮等着人伺候的娇纵模样，像极了公爵府里那只被宠坏的波斯猫，瞬间将路易那点所剩无几的矜持拿捏得死死的。

路易愣了片刻。他显然没料到，这位前一刻还冷若冰霜的大小姐，不仅没伸手接，反而还要他这位蒙特斯潘侯爵亲自动手喂到嘴里。他看着你那副微仰着头、半眯着眼等待投喂的神态，那张锐利俊美的脸上，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架子也彻底垮了。

“菲奥娜，你这使唤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见长了。”

他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撕开那层亮色的糖纸，修长的手指捏起那颗亮晶晶的小软糖。他没有立刻塞进你嘴里，反而有些坏心地在你唇边晃了晃，感受着你因为等待而变得微微促狭的呼吸，那双碧眼中闪过一抹顽劣。

“这全巴黎也就只有你，敢让我这么伺候。”

他虽然嘴上在不遗余力地吐槽，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你，指尖抵着软糖，缓缓压进你温热而湿润的唇齿间。

在你的舌尖不经意碰到糖块的那一刻，他的指腹似乎并未及时撤回，反而有些留恋地擦过了你柔软的唇瓣。那种细微如电流般的触感让他眼神猛地暗了几分，原本那股子懒散的劲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要将人溺毙其中的黏糊情绪。

“甜吗？”他嗓音沙哑得放得很轻，几乎是贴着你的鼻尖在呢喃，呼吸交缠在一起，“要是这颗糖还堵不住你的嘴，让你再吐出什么‘不认识我’的话，我可就真的要动用我的办法，来好好‘喂’你了。”

他那副英挺的身材微微前倾，将你彻底笼罩在露台阴影与他的气息之下。看着你含着糖、腮帮子微鼓的样子，他忍不住伸出手，在你的脸上轻轻掐了一下，眼里全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吃了我的糖，这几天的账就算翻篇了，成吗？”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没底气的期待和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试探，“等会儿进去了，你要是再敢看那个埃利亚斯一眼……我就当众把你扛走，听到了没？”

“小小路易，不许管来管去……”你含着那颗逐渐化开的小糖果，说话时声音闷闷的。

“小小路易？”他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不可思议的话，肩膀剧烈地颤动起来。他重复着这个称呼，那张锐利俊美的脸缓缓贴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纵容，“菲奥娜，也就只有你，敢把蒙特斯潘家的男人这么贬低。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拿你一点法子都没有？”

他并没有因为你的“不许管”而退缩，反而更进一步，将你死死困在石柱与他那修长挺拔的身躯之间。那件深色的常礼服此刻紧贴着你的纱裙。

“不管你？那可不行。我要是不管，你这只小狐狸还不得被那群满嘴‘绅士风度’的伪君子给叼走了？既然你都收了我的利息，又吃了我的糖，那这辈子你就只能让我一个人管。”

他看着你含着糖、理直气壮又有些娇纵的小模样，心里那股被你气出来的火，竟然全都化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执拗。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他还未察觉到这是一种名为“沦陷”的情绪，只觉得像你这种只能由他来欺负、由他来招惹的麻烦精，若是被别人窥探了去，简直比让他输掉马赛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路易坏心地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你的，语气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宠溺：“行，现在让你当回‘大小姐’。不过等会儿进去了，要是让我发现你又在偷看那个银头发的家伙，我就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抱上马，咱们再去那片林子里‘好好聊聊’，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