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not you how do I want to leave away
"I am in the shadow and you are in the show
"Without you who can hurt me before..."
它唱着唱着,从支架上抽掉话筒。边吟唱边往后退,醉了一般,让眼前的聚光灯跌入朦胧。情绪如烈酒浇愁。
蓦然,它心说:
朴宜竣啊,你他妈的自始至终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谁说有一样的身体,就有一样灵魂?又是从何人开始,以为谈起灵魂就高贵?
它掉进性本恶的酱缸,还要说自己灵魂多么纯净?走到如今,它连巧言令色都做不到了。
站在闪光灯和话筒面前,它竟然开始空虚到恐惧。
就像泥潭出来的妖魔鬼怪遇见照妖镜。
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自己的呢?
啊,好像是……它被人性泡烂到感觉自己也开始像个人的时候罢。
“朴理事!”随歌声变幻,观众情绪被带动,现场喧闹异常,嘉宾接待人员又不能触碰朴宜竣,说话全靠喊,“请您到前排落座!”
按计划,协会高层坐在最前排贵宾席,等演唱会尾声时,灯光会打在贵宾席,由Stage说几句感谢协会的话造势。
但朴宜竣没有应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会。
他的视线还在舞台中央那条金发蓝眼的鳞鱼身上。
一曲唱罢,它走回出现的起点,一面向观众席四方张开双臂飞吻,一面随升降台下落,前往后台换下一曲的服装。
嘉宾接待人员无可奈何,为难地向朴宜竣的心腹求救。但就在心腹还没想好怎么才能不触碰边界叫醒朴理事的时候,朴宜竣回过头:
“我后面有事,不坐了。”
“好,好的。”接待人员只好笑脸相送,但心里早骂开了,你他妈的不早说,让老子白跑一趟!
心腹人一知半解,有眼色地开始联系司机来接。等朴宜竣走出会场大门时,轿车正好停靠于此。
“理事,您去哪儿?”司机坐在驾驶位上,小心翼翼问。冥冥之中,他认定只要和Stage有干系,朴理事就会莫名其妙中道易辙,还特别让人心惊胆战,感觉不好惹。
去哪儿?
原来这个问题这么让人头痛。老宅从不是他的家;妈妈的坟墓朴信民向来不喜欢他去;自己的住所里都是Stage的影子;医司和地网没理由去。
“啧。”他还在回味,看着它站在舞台上深情吟唱的模样,他怎能不动容?
可,那又如何。
“去文|化部。”他还有事没处理完。还好,欲望和野心还能压榨他的情感。
等到演唱会谢幕,灯光来到贵宾席时,Stage一面按设计好的台本饰演感激,感谢协会,一面将余光滞留在前排最中间的空位。
不由地冷笑:
懦夫。
协会监狱里没有钟表。
其实Drawn格外享受待在这里,没有时间推着她伪装着走,她也就能安心地投入到自己暗里的谋划中。
可惜越享受的东西,拥有的时光越短暂。
距离上次朴宜竣来才过一段时间,她所在的牢房就又来了新客。
这样闷钝的羊皮鞋跟声,她一听就知道是谁。于是放下手头的私人电脑,站起身来迎接:
“老师。”
“嗯。”暖酥浅浅应了一声,端庄优雅地坐在一边,“说说罢。”
心腹人识相地关上门,在外等候。
Drawn知道朴宜竣已经见过这位文|化部部长了,于是说:“老师想知道什么?”
“你没公之于众的危机。”
“这我不能说。”Drawn一口回绝。
“怕我知道后,会做出影响你计划的举动?”暖酥一语点破。
“是。”她供认不讳。
“因为什么?”
“您爱人类。”
“我么?”暖酥听得,不由一笑,“朝花夕拾啊。”
当年,承起登上前往超空间的巡宇舰时,也用这个理由,把她丢在地球。
暖酥:“知道为什么指挥中心解散么?”
老一辈的事,Drawn自然不知。
“指挥中心为人类文明延续而生,但他们还有第二条路——另寻栖息地。”暖酥娓娓道来,“但资源有限,赌徒要送出全部筹码,有一点差池就会倾家荡产,”完璧大陆,或者说整个地球所有的资源,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富足,外强中干早成现状,“如果民众知晓,必然反对,所以指挥中心以化身四大部为幌子,暗中前往时空外寻找新家园。”
“听起来,前辈们只是选择了一条比较冒险的途径。”
“只是?”暖酥轻笑一声,Drawn少有地在其中看到了负面的讽刺,“承起选择了另一条路,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我们所在的这条——从那以后,地球上的人类如何,与他们再无干系。”
至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四大部,再维持不住当年相辅相成的各司其职的模样。
蜘蛛吐丝,旁枝斜生,四大部还是如承起的预言一般,成为结党营私的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