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多少只手一股蛮力拉住他的身体,将他整个拖回。
“脾气真大。”钱哥抹了抹被Forever一圈砸烂的嘴角,吐了口血沫。“来引起我的征服欲吗?”一面说一面扯他的衣服。
手脚都被按住,他彻底无计可施——
“我的饭呢?”
一种颇具穿透力的声音隔墙传来,说大不大,但足以使得众人发愣。
“我的饭呢?”隔壁的人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清清楚楚,“让那孩子过来。”
原本欺压Forever的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看向所谓的钱哥。
“让他过去。”钱哥烦躁地坐起身,从烟盒里敲出一根新烟,打上火,“艹!”
Forever虎口脱身,马不停蹄顺着让开的道跑出去,后脚才踏出宿舍,门就被里面地人狠狠摔上。
餐车还在门前,完好无缺,和狼狈不堪的自己截然不同。
人活得没物品体面。
他颤抖着手,推着餐车,一步一步,尽管腿脚发软,但还在强装镇定。虽然最后一餐的抵达地就在出口旁,但他第一反应是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小朋友,”可就在他路过那间宿舍时,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救命恩人连饭都吃不了吗?”
他顿了一下,但还是先去拉出口的门。
——打不开。
他摸了摸口袋,想起来他换了外套,备用钥匙落在原来的衣服里了。
“我有钥匙。”那个声音说。
冷静。他劝自己说。他确有耳闻,说安全室的人不是不出来,是出不来,因为这里面又个守门人。而
当他鼓起勇气,决定把最后一餐送达时,却发现这件宿舍的门是锁死的,只有墙上的小窗能打开。
“抱歉,”他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将餐盘通过小窗递入,道,“谢谢您救了我,这是您的晚餐,能请您把钥匙借给我吗?”
“吓坏了吧?”里面的人却说,“从小在阈城半空以上生活,没见过垃圾吧,Forever?”
“你怎么知道……”
“你的工牌上有名字。”里面的人打断他的提问,只回答一个问题,然后将话题转回,“钥匙等我吃完给你,不用还,直接走,记得锁死出口。”
突然,刚才那个龙潭虎穴发出激烈的碰撞声,随之而来是凄惨的哭喊声,把Forever吓了一跳。
“弱肉强食就是,加害者在没有加害对象时,会变成受害者。”餐盘被拿了进去。
窗口很小,Forever只能隐隐看见里面坐着个头发白苍苍的人,听声音大概可以推断出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所以钥匙……”
“你妈妈很爱你。”对方再次打断Forever的话,如同在说事实。
对方冷不丁一句吊住了他的胃口:“你怎么会说这个?”关于父亲的记忆是破旧的白色,妈妈说爱的话没离别多,甚至他都没有姓氏,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一个看似和任何人都不相干的名字。
“Forever,Forever……”那个人却轻轻地、回环往复地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来回品味,又好像是故意读给Forever本人听的,“佛爱我——佛舰长爱我,佛舰长爱你啊。”
Forever一愣:“……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你的门被锁了?为什么你有钥匙?……”
这次里面的人静静地没有说话,听他把所有疑问问完后,将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又搁在小窗台上,淡然道:
“我是负责执行死刑的死刑犯柏拉图。”
话音和小窗一起锁死。
餐盘边是出口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