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在它发上时还是粉色的,但湿哒哒落下来时就变成了车内的黑灰色。
它软嫩的唇内伸出舌尖,舔舐口边圆滚滚的雨珠。
咸的。
只有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哑巴吃黄连:祖宗!你不洗车!
从Creusa入城以来,混沌的雷就不间歇地乱打。
回试验总部大楼后,Forever直接带它到顶楼。
“亚父~”电梯门打开就能看见熟悉的人,就这点来说,它觉得自己足够幸福,“好久不见~”
承影差使Forever拿来一条干毛巾,踮起脚给它擦雨水:“不是开车来的么?”怎么跟落水狗似的。
Forever站在一边尬笑两声。
“妈妈呢?”
“在和部长谈话,一会儿就来,”承影带它来到她的办公室,“最近还好?”
“嗯嗯很好,”它的笑很纯粹,“弥封待我很好。”
“嗯。”他轻拍它的肩头,心里一阵酸楚。这个节骨眼,它不可能不知道要它回试验部的缘故,可是这样无所顾忌的笑容,又好像它什么都不知道。
这份酸楚,让他明白什么是“亚父”。
“妈妈!”小呆瓜似的出神良久,它终于听到了熟悉的鞋跟声,一抬眼就看见Drawn,马上站起身去迎接。
“Creusa。”
它在她那里得到一个怀抱的位置。
它说:“我很想你。”
“嗯,”如果你的研究成果是个有情感会爱人的生命,你该怎么忍心把它送给死神?上次,她以避而不见的方式逃避了自己的软肋,这次,她该怎么说……“我给你接风尘。”
往常顶楼下班后,整栋楼方才熄灭殆尽。
今夜算个例外,试验总部大楼楼顶,熹微闪着光,雨夜也有了星星。
陪Creusa一路走来的几个研究员选择留下来,和副部长、副主任一起给它办洗尘宴。
几个年轻人挂上小彩灯,铺好场子,气氛宽松下来就开始胡扯乱夸:
“以后Creusa可就是全球人的大英雄啦!”
“我在试验部当牛做马混迹职场多年,终于要出头了。”到时候一说救世主的研究员,怎么也要提自己一嘴。
“怎么啦还苦了你了?副部长和副主任可都在这里呢!给不给面子啊你。”
“你放屁,两位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才不跟我计较呢。”
“这我就有话说了,别看我们副部长天天不给好脸,但是担责做事都是第一位的,从没让我们亏过,就发工资这事儿,那阵子经济不景气,协会和文\化部发不下来闹得多凶,咱这儿,照发!”
“呦呦呦,这时候舔上了,诶承哥我跟你说,那回你不是让他往分部跑个腿嘛?这孙子没少骂你……”
“就你长嘴了!”说着笑着扭打成一团。
承影借暖色光暗,悄悄看向Drawn,少有的,她的表情很温和。好像时空回溯到五六年前,他们还在院校当个学生轻狂扯皮的年代。
“哇哇哇~”年轻人之间互相撞肘,笑得八卦,“承哥看入迷啦~”
“滚蛋!”承影忙回过神,拿了个颈枕狠狠扔过去。
“恼羞成怒啦哈哈哈……”一时笑作一团,几人调侃道,“承哥可要加把油哦,咱们副部长可是高冷女神,再说你前面可还排着正主任呢!”
“有完没完!”承影没东西扔了。
“好怕怕呀~~~”几个鬼脸一作,别说多得意。
承影一挑眉:“看来给你的实验排少了。”
“我错了,承哥。”对方当即认输,不是你说好好玩儿不计较的嘛。
一人笑道:“行啦行啦,我们再说,Creusa就要把我们的夜宵干完了!”
被点名时,Creusa一口把四寸蛋糕的最后一块儿塞嘴里了。
一人道:“承哥,这蛋糕我买的,能算我公费补偿吗?”
承影:“蛋糕钱和跑腿费都是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