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林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自那以后，凌舟再没跟踪过慕凌。

他告诉自己，是跟踪被发现的羞耻感让他却步。可每当想起慕凌调侃的笑声，想起他理自己衣领时微颤的指尖，凌舟的心总会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想，这大概就是……心虚吧。

慕凌外出的第一天，无名门就发生了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起因是杜若的一句话：“小吉好像……很久没洗澡了。”

彼时小吉正蹲在凌舟肩头，美滋滋地吃着蜜饯。闻言，它浑身羽毛一炸，蜜饯都掉了。

“啾？！”它惊恐地看向杜若，琉璃眼瞪得溜圆。

“好像是哦。”齐小六凑过来，仔细打量小吉，“虽然羽毛还是很漂亮，但仔细看……好像有点灰扑扑的？”

小吉立刻用翅膀拍打自己的羽毛，扬起一阵细小的金色光尘——那是凤凰天生自带的灵光，百尘不沾，百污不染！

可惜师兄弟们看不懂。

“看，都起灰了！”武昭阳指着光尘，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行，得洗洗。”陈粟撸起袖子，“我听说灵禽洗澡要用特殊药浴，我去配！”

小吉：“啾啾啾！！！”我不是鸡！我是凤凰！凤凰不用洗澡！

然而抗议无效。

七个师兄弟很快达成共识——给小吉洗澡。他们设下“美食诱惑计”，由齐小六捧着一大盘小酥肉，在小吉面前晃啊晃。

小吉一开始还很警惕，可那酥肉的香气实在诱人……它咽了咽口水，琉璃眼跟着盘子转。

一步，两步，三步……

“抓！”

七双手同时伸出，将小吉牢牢抱住。小吉惊恐挣扎，扑扇翅膀，金色光尘乱飞，可终究寡不敌众，被七人抓着走向后院。

那里，陈粟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木桶“药浴”。桶里热气腾腾，水呈诡异的墨绿色，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小吉看到那桶水，浑身羽毛都炸成了球。

“啾——！！！”救命！！！

可没人救它。七人七手八脚将它放进桶里，温水浸湿羽毛的瞬间，小吉僵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贴在身上的羽毛，再看看周围七个笑得一脸“慈爱”的师兄弟，琉璃眼中渐渐蓄起两泡眼泪。

委屈，愤怒，悲愤交加。

我是神鸟！是凤凰！你们居然……居然给我洗澡！

等凌舟闻讯赶来时，小吉已经被捞出来，用柔软的布巾裹着，蹲在廊下晒太阳。它背对着众人，尾羽耷拉着，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息。

“小吉？”凌舟试探着唤它。

钮祜禄氏·甄嬛·气鼓鼓·等待复仇鸡——小吉转过头，琉璃眼湿漉漉的，看了凌舟一眼，又转回去，用小翅膀抱紧自己，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啾。”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凌舟失笑，走过去将它抱起来，用干布巾轻轻擦拭它的羽毛。小吉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串细碎的、告状的“啾啾”声。

“好了好了，不气了。”凌舟柔声哄它，“他们也是为你好。”

小吉抬起头，琉璃眼瞪着他：你也帮他们说话？！

凌舟笑着点了点它的脑袋：“谁让你平时太嚣张，连慕凌的蜜饯都敢抢。”

小吉：“……”它又委屈地把脑袋埋回去。

这件事之后，它开始暗中观察七个师兄弟，寻找“复仇”的机会。

比如在陈粟做饭时，故意打翻盐罐；在杜若绣花时，叼走他最贵的金线；在武昭阳练剑时，蹲在剑尖上让他挥不动；在李沧浪喝酒时，偷偷往他酒壶里兑水……

无名门上下，因为这只“复仇鸡”，热闹非凡。

慕凌回来的前一天，还发生了两件啼笑皆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