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转问:“你可知木公子爱吃的菜色?阿母好备上些。”
木溪池脱口而出两道菜:“鸡蛋豆腐,东坡肉。”
谢母:“好,你回屋歇着,等阿母叫你用膳。”
木溪池应了声好,而后去了木山玉的厢房。
到时,木山玉正站在屋檐边缘发愣。木溪池见他没发现自己的到来,便刻意放轻步子,蹑手蹑脚地移到他身后,随后踮脚,将右臂从后绕至他胸前,五指握住他的脖颈。
这动作瞧着似要将木山玉掐断,手上却十分温柔。
“何人胆敢在此发愁,不怕我杀了你?。”木溪池故作凶狠地压低了音色。
木山玉闻声回神,道:“只是发个愁,便要杀了我?罪不至此吧。”
木溪池:“发愁在我谢府是重罪,我谢府不允许发愁。”
木山玉轻扬双唇,握住木溪池的手腕移开她的手道:“你都如此说了,我自是不敢再愁了。”
木溪池恢复成轻快的语调:“既如此,我便饶你一命吧。”
木山玉转身面对木溪池,道:“何时来的?”
“才到。”木溪池笑意盈盈道。
木山玉:“事情可办妥了?你我何时回长玉山?”
“快了,等阿母答复我,再去趟中州,便回长玉山。”木溪池道。
木山玉点点头:“好。”
一个时辰后,三人齐聚饭桌。桌上摆满了菜肴,飘香四溢。
谢母按着座序,将桌上菜品调换位置,把鸡蛋豆腐与东坡肉换至木山玉面前:“阿栀和我说,这是你爱吃的菜,我许久不下厨,厨艺有些生疏了,木公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木山玉盯着那两道菜怔怔问:“谢栀……说的?”
谢母:“不错,可是阿栀说错了?”
木山玉摇摇头笑道:“确是我平素爱吃的。”
他夹起一块肉品尝,满意道:“夫人厨艺精湛,东坡肉十分地道。”
“那便好,那便好。”谢母往木溪池碗里夹菜,“阿栀也吃。”
晚膳过后,木山玉回了屋。他在寂静中肚子思索至深夜,最终决定敲响木溪池的屋门。
“睡下了么?”他问。
“还未呢。”木溪池从里开门,“不知怎的,今日寝不成寐。你呢,为何还不睡?”
木山玉不应声,久久注视木溪池,心跳如鼓。
“我有事问你。”他目光烫人又迫切,也激起了木溪池心底的躁动。
她预感木山玉所问不简单,期待又忐忑道:“你想问什么?”
木山玉开门见山:“你为何会知道我喜好的菜色?”
此问一出,木溪池便明白木山玉此刻的波动是为何了。
“你我曾经朝夕相伴,我自然知道你的喜好。”她道。
木溪池话落,虚无感如期而至,木山玉似被人抽去了五感,陷入了眩晕与黑暗。他随即扶着门框,扶额缓了缓。
听不见,他还是听不见。
但是无妨,他还记得。
他记得东坡肉是他与阿眠一起找大厨学着做的,鸡蛋豆腐是阿眠的拿手菜。这是他与阿眠的饭桌上常有的两道菜。
故木山玉不在此问纠结,继续问:“昨夜你道你心悦我,可当真?”
木溪池:“当真。”
“为何心悦我?何时心悦的我?”木山玉乘胜追击般问。
木溪池:“为何心悦你,这并非三言两语说得清的,我—”
木山玉打断木溪池:“那你我是什么关系?。”
“我回答过了,是你听不着。”木溪池不躲他的眼神,迎接他的话语。
“不打紧,那便由我来猜。“木山玉越过门槛,瞬间与木溪池的拉近。
木溪池乱了呼吸。
“我看你与我同姓,你我可是兄妹?”他又前进一步。
木溪池无处可站,被逼得后退。对于这个猜测,她哑口无言。
木山玉继续逼近:“那可是是知己好友?毕竟你对我如此了解。“
“不止。”木溪池不断后退。
木山玉:“不止?那你我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木溪池轻笑一声:“如此说法,实在扭曲。”
“扭曲?”木山玉快要将木溪池逼到墙角。
这些时日,他不住地回想思索,回想遇见木溪池后的种种。
他想到木溪池一开始以参谋之名强留他在军营,之后却不求他出谋划策。
想到他与木溪池去东阳山那日,她说她的故乡是太伯山。
想到木溪池得知与询问阿眠后的反应。
想到他对木溪池莫名而强烈的情感。
想到练剑那日木溪池与阿眠的相似。
以及今日的两道菜肴。
想着想着,一个他觉着不可思议的念头便呼之欲出。
木溪池退无可退,木山玉制住木溪池的双臂,不让她再动:“那若是夫妻的话,便不扭曲了对吗?”
闻言,木溪池心头猛震。
“可是,我只有阿眠一个妻子。”木山玉等了几瞬木溪池的反应,才接着道:“还是说,你便是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