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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禅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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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过头盯着我,眼底的恶意更深了。

“喂,女人。”

他眯起眼睛,上挑的眼型愈发凌厉,在我身上扫视,似乎想挑点什么毛病来辱骂,但硬是没挑出来。

却还是说:

“甚尔君失联,就是觉得干什么都比被你这种女人伺候要体面吧?”

“既然被玩腻抛弃了,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找个阴沟安静地死掉,而不是跑到前主人家门口乱叫!”

听见这话,我有些懵,花了几秒才理清他奇怪的脑回路——

明明是甚尔入赘,都姓伏黑了,怎么他是主人?我来伺候?这个teenager真的没说反吗?而且什么叫跑到前主人家门口乱叫?

我绷着脸,握紧拳头,好想拿玻璃划烂他的脸:

“你不觉得你很吵吗?像吉娃娃,又弱又爱叫,最喜欢尖叫着吸引注意力。”

金黑发的眼神有一瞬的呆滞,像是从未被这样攻击过,但立刻狰狞起来。

想着他大概率是术师,不能给他机会,我暗中催动能力,地面、四周都探出莹莹的芽,浅绿的,淡紫的,轻轻摇曳着。

“你是术师?!”

他无知地叫出声,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像田径运动员一样,双腿微屈,沉下身体,就要向我冲来。

他的身影像掉帧般,瞬间就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后退一步,不,半步。

我被隐形的墙卡住,动弹不得。

他有什么怪能力啊!

我好像没资格这么说——下一瞬,金黑发已经向前扑倒,闷哼一声,栽倒在泥地上。他的两个同伴也是如此。

荧光色的菌丝,爬满他们的身体。水母头般的东西,一个个冲出皮肤,还伸出触角在空气中飘荡。

长长松一口气,我轻抚胸前,踹他一脚:“就这?就这你敢这么嚣张?”

“头洗德坚韧。”

他神志清醒,但连下巴和舌头都失去力气,说话含糊不清。大概是在骂我偷袭。

虽然是我趁他没防备先下手为强,但能赢就行。

三人都倒在地上,另外两人直直趴着,但金黑发……或许是他屈膝冲刺,所以倒地时,脸先触地,双膝也跪在地上,但是屁股嘛……唔,怎么说呢,挺那个的。

用足尖碰碰他的脸,我决定羞辱他,把对禅院家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你看看你们家的待客之道,让客人站了半小时。不过,你是你们家最有礼貌的,竟然送来坐垫。”

我确实站得有点累,转过身,直接坐在他背上。

他颤抖着,听不清的吼声爆出来,大概是在破口大骂。但因为控制不了下巴和舌头,他什么都说不清,口水还流了一地,羞耻得耳尖通红。

“怎么能骂人呢?别骂了。”

我侧坐在他背上,但他的背是倾斜的。完全放松的话,我会往下滑。重新调整姿势,我正坐着,把双脚踩在他后脑勺,这样蹬着就不会滑下去了。

一米八的低素质teenager,就是要被这样对待啊。

但他还在骂人,坚持不懈制造噪音。

这真的让人想揍他。但万一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他事后报警,警察抓我怎么办?

有没有什么教训他的好办法?

金发像光滑的稻草,在我脚底抖动。

话说,他有独特的审美啊。

“你不觉得你的发型很丑吗?像地中海。明明脸很漂亮,配这个发型可惜了。”

他的声音停下几秒,又嗯嗯啊啊起来。

“我来帮你改造一下吧,世家子弟就要有世家子弟的样子。”

话音落下,我催动能力,想象着生鲜超市看到过的食材——乌贼。

“啪嗒。”

活生生的大乌贼凭空出现,掉在他头上。

这只可怜的乌贼,被头发扎痛,受到刺激,整个胀黑,从底部喷出一大股黑水,粘稠地喷满他的头与脸。

浓烈的海腥味弥漫开来,又苦又咸。

“者是甚摸、呕!”

他一说话,便吃进那似油漆又似鼻涕的粘液,身体竟都有了些力气。背微微弓起,黄白之物从口中倾泻,铺满一地。

“噫——”

我蹬他一脚,站起身,生怕沾到呕吐物。他却没力气支起身,脸都埋在自己吐出来的东西里,气味熏人。

这场景实在污秽不堪,我捏着鼻子,忍不住说:

“你好脏、好恶心、好邋遢啊!”

不知为何,他没再说话,也没再骂人了,只是颤抖着身体,一抽一抽的。

就这?

果然还是teenager。

“总之,你再敢羞辱我,就是这个下场,懂?”

但我还是要达成诺言,帮他改造得更有世家子的模样,便离开储物间,正巧遇见拿扫帚的女佣。

我借来扫帚,也不关储物间的门,在女佣惊恐的目光中,用扫帚搅动他的头发,将粘腻的墨鱼汁与金色发丝混合均匀。

现在,他是纯黑发了!

“直、直哉少爷,我要去通知家主吗?”

直哉不回应女佣的话,只一味颤抖。倒是女佣身后有人说话。

“通知老夫做甚?”

一个老男人带着更多小弟,走到储物间门口。他拿着酒葫芦,没穿正装,看见室内的异样,便留在外面,没有进来。

他稍稍沉默,盯着满身秽物的直哉,哈哈大笑:

“太难看了,直哉,还没有用出术式,连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吗?”

直哉不回答,只是指尖扣紧泥巴地。

那老人又转移视线打量我,眼睛眯得像只老狐狸。

我警惕起来,整理袖口:“抱歉,你家小孩有点嘴臭。我教训他时,稍微没掌握好尺度。等我离开禅院家,麻痹效果就会消失,他就能站起来了。”

其实根本不会消失,这些东西已经脱离我的掌控。但我只是想表达,若这老头不放我离开,这个叫直哉的就别想好。

“我来这里只是想确认伏黑甚尔的情况。既然他不在禅院家,我就没理由继续打扰了。”

闻言,老头拿起酒葫芦喝了口,也不知道他在这臭气中怎么喝得下去。他挥挥手,像在赶苍蝇:

“走吧,甚尔那小子早就和我们断绝关系了,死在外面最好……”

话都不想听完,我直接转身,沿路返回。离开前,隐隐听见teenager含糊的叫嚣,帮他翻译一下:

“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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