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示意王锐。
王锐会意,戴上手套,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动那块松动的砖。砖块被取下,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墙体夹层。屏住呼吸,用镊子从夹层最深处,夹出一个皱巴巴的、很小的透明塑料袋。袋子里残留着少许白色粉末状物质。
“找到了!”王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几乎同时,林小晞那边也有了发现。
她正在复查房主信息:“霃队,房主的信息有点问题。我们之前联系上他,他说自己在国外,房子是当年出国前没卖掉,一直空置。理由是地段不好,没电梯,离地铁远。但根据户籍和出入境记录交叉比对,这个人的身份存在疑点,而且...”
她再次拨打那个登记的电话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附近的监控呢?有没有拍到除了疑似凶手之外的可疑人员或车辆?”霃愿追问。
“正在进一步筛查,目前看到的外形特征与抛尸现场那个趔趄男子高度一致,初步判断是同一人。但…”负责监控分析的同事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从客厅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方向传来,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击中了玻璃。
“有人!”梁勋反应最快,低喝一声,身体已经如猎豹般朝着窗户方向冲去!他身后的Lukas几乎同时启动,像一道金色的影子紧随其后!
其余三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只见窗外昏暗的巷道里,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紧接着,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撞倒了堆放的PVC板材。
“他跳下去了!”
跑到窗边的霃愿一眼就看到,那个黑影竟然直接从五楼窗户跳下,借助楼下堆放的杂物缓冲,落地后毫不停留,朝着巷道深处疯狂逃窜。
夜晚的老城区光线昏暗,稀疏的路灯提供的光照有限,那道黑影迅速融入了复杂的巷道阴影中。
“狗急跳墙了!”霃愿语气冷峻,眼底却燃起锐利的光芒,“他们果然还在附近监视...销毁遗漏证据!?”
他迅速按下肩头的对讲机,语速极快:“各单位注意!牛巷子三单元发现可疑目标,正朝东南方向巷道逃窜!封锁所有出口!重复,封锁东南方向巷道出口!注意,目标极度危险,可能携带武器!梁勋和一名外籍协助人员已追出,注意识别,避免误伤!”
对讲机里传来各点位急促的应答声。
楼下,梁勋和Lukas已经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猛追!霃愿交代李睿、王锐守住现场并呼叫支援后,自己也毫不犹豫地从楼梯飞身而下,加入追击!
狭窄、曲折、光线不明的老城区巷道,瞬间变成了生死追击的赛场。
黑影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到了可怕的程度,如同泥鳅般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梭,时而翻越低矮的围墙,时而钻过狭窄的缝隙,动作敏捷得不像常人。
他显然深知如何利用环境摆脱追踪。
梁勋紧咬不放,他的速度极快,步伐精准,即便左肩受伤影响了部分平衡,追击的节奏依然稳定得可怕。
Lukas则展现出惊人的体能和格斗素养,紧紧护在梁勋侧翼,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霃愿紧随其后,多年的刑侦经验和体能训练让他并不落后,三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死死咬住前方那道如鬼魅般的影子。
急促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衣物与墙壁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巷道里回响,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构成一曲紧张到令人窒息的追逃。
压力在空气中弥漫。鞋底踩踏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声响。霃愿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撞击着,肾上腺素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们连续绕过几个急弯,穿过一条几乎没有灯光的狭长窄巷。梁勋的视线如同鹰隼,牢牢锁定前方几十米外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就在即将追出巷道,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小广场时,黑影猛地一个急转弯,闪进了广场边缘一处堆放建筑垃圾的阴影里。
梁勋毫不犹豫地追进去!
然而,就在他冲进阴影的刹那,一声刺耳到极点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炸响!一辆原本隐匿在垃圾堆后的黑色摩托车,车灯骤然亮起,如同怪兽睁开的独眼!
“该死!”梁勋心头一凛,急刹脚步。
只见那道黑影在摩托车亮灯的瞬间,一个鱼跃,精准地跳上了摩托车后座。
驾驶摩托车的骑手戴着头盔,看不清面目,但动作干净利落至极。摩托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后轮在地上摩擦出刺鼻的青烟和火星,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瞬间弹射起步,朝着与小广场相连的另一条更宽的巷道疾驰而去!
梁勋几乎能感觉到摩托车加速时带起的劲风刮过脸颊。
距离被拉远。
眼看摩托车就要冲出巷道,汇入远处可能有车辆通行的马路,梁勋眼神一厉,正要做出更冒险的拦截动作。
突然,摩托车后座那个刚刚跳上去的黑影,在疾驰中猛地回头,朝着追来的梁勋和霃愿的方向,用力甩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物体!
“小心!”梁勋瞳孔骤缩,大喝一声,同时身体向侧面扑倒,整个人成了人型盾牌死死护住了霃愿。
“砰!”
并非爆炸,而是一声闷响。
那黑色物体落地瞬间爆开,并非火光,而是大量浓烈、呛鼻的白色烟雾!
浓郁的白色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怪物,迅速膨胀、弥漫,瞬间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能见度急剧下降。
刺鼻的气味直冲口鼻,让人忍不住咳嗽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