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涯十分神秘。
他并没有选择与苏筱晓同路,一起获得蛟龙的骨血。
而是在将苏筱晓医治得差不多了以后,转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说,待蛟龙成,他自会出现。
也好,没了他,苏筱晓和容玦都会自在很多。
两人此刻站在贾府的屋顶之上,双手抱胸,一脸严肃。
容玦想了想,直言:“直接把贾元争抓来,审问他女儿究竟在哪里。”
“会不会因此打草惊蛇?惊扰到一些其他势力?”苏筱晓有些犹豫。
“祭礼在即,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容玦的手放在身侧的剑上。
苏筱晓闻言,点了点头,刚要表示同意。
可就在这时,一阵悠扬哀戚的旋律缓缓从一旁的西厢房中传出。
苏筱晓心念微动,她拉了拉容玦的衣袂,对上对方带着几分疑问的双眼:“我总觉得那里藏着什么,我们先去看看吧。”
容玦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苏筱晓,温声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苏筱晓嘟囔道,旋即准备跳下屋顶。
容玦转手一把拉住苏筱晓的手腕,手指掐诀。
下一刻,两人便直接出现在了西厢房内。
苏筱晓嘴角带着笑意,她双手环胸,道:“我就知道你会出手。”
容玦抿唇没好气地睨了苏筱晓一眼。
屋内的陈设十分精巧,桌椅皆是由名贵的红木做成。
薄纱般的白色帷帐垂落,轻盈得如同仙女身上的羽衣。
袅袅轻烟自炉内缓缓升起,若有若无的独特香气逐渐包裹周身。
苏筱晓看着帘幔之后抚琴的窈窕身影,心中满是好奇。
“你是谁?”苏筱晓脱口而出道。
琴音在下一瞬便戛然而止。
女子看着纱帐之后突然出现在屋内的两道身影,眼底满是惊诧:“你们又是谁?”
苏筱晓双眼微微眯起,她想要看清楚女子的脸,可碍于纱帐遮挡,怎么看都带了几分朦胧。
苏筱晓走上前,伸手缓缓拉开了眼前的薄纱。
一张清丽娟秀的面庞就这样映入眼帘。
女子看上去极为年轻,身着淡粉色锦缎衣裙,气质优雅大方。
她端坐于古筝前,杏眸在看到苏筱晓和后面容玦的面容时闪过一丝惊艳。
“你们……究竟是谁?”少女的声音带着轻颤,像受了惊的蝴蝶。
“你是贾府的小姐?”苏筱晓双手环胸,眉尾微扬,直截了当道。
这屋内的摆设,还有这个女孩儿通身的气质。
她可不相信这是贾元争养在家里的如花美妾。
再加上之前鸭绿以及鹤红在听到她询问这里情况时眼底暗藏的戒备。
苏筱晓心底便有了几分定夺。
少女在听到苏筱晓的问题之后,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
她点了点头,柔声道:“正是,我叫贾雪儿。”
容玦与苏筱晓默契地对视一眼,在容玦拿到的名单上,最后一行圣女名字,就是贾雪儿。
这贾元争也真是太小看苏筱晓他们了。
竟直接将人藏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就在容玦和苏筱晓还准备问点什么的时候,屋外忽然响起了说话声。
“老爷——”
“嗯,雪儿今天怎么样了?”
“小姐还是不怎么吃饭……”
苏筱晓眼尖地看到贾雪儿在听见贾元争的声音时,眼底赤裸裸的厌恶与恐惧。
这眼神……
这哪里是听见自己父亲的状态,这明明是遇见了仇人。
贾雪儿和贾元争这对父女的关系,似乎十分值得人深思。
就在贾元争推门而入的瞬间,容玦一把拉过苏筱晓,下一刻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贾雪儿愣怔地看着两人消失,嘴中低喃:“仙家……”
贾元争双手背于身后,就这样走了进来。
贾雪儿浑身紧绷地看着贾元争,垂眸故作乖巧地轻声道:“父亲怎么来了?”
贾元争嘴巴一咧,双眼微微眯起,整个人带着一股与“父亲”这个形象十分违和的猥琐气息。
他来到贾雪儿的身边,笑着道:“雪儿,爹爹听你一直在弹琴,来看看你的手累不累。”
说着他便伸手想要拉住贾雪儿的手。
贾雪儿立即闪身躲开,嘴角满是牵强:“我有些不舒服,爹爹还是请回吧。”
贾元争似乎是铁了心要碰到贾雪儿,抬脚步步紧逼。
贾雪儿脸上闪过慌乱,她杏眸圆睁,喉咙发紧:“你要做什么?!”
贾元争笑得邪佞,“为父只是担心你……”
“你别过来!”说着,贾雪儿竟直接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抵住喉咙。
发簪刺入肌肤,殷红的血就这样淌了下来。
贾元争见贾雪儿如此激动,知道今日不能太急,和缓了语气,又说了几句叮嘱,便离开了。
贾雪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身子一松,手中发簪掉在了地毯之上。
“你真的是他的女儿吗?”苏筱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贾雪儿猛地抬头看向苏筱晓,“你们究竟是谁?你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筱晓抿了抿唇,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可我不认识你们……”贾雪儿脸上满是疑惑。
“不,你不需要认识我们。”苏筱晓没有再废话,一个箭步,一掌将贾雪儿打晕了过去。
苏筱晓看了看倒在她怀里的贾雪儿,为了保险起见,她要将贾雪儿带在身边,直到祭礼的到来。
……
苏筱晓和容玦回到了之前疗伤的院子。
弦月高照,苏筱晓躺在屋檐之上,吹着习习凉风。
她看着头顶的月亮,脑中满是之前在幻境中遇见的蛇,以及……魏无涯说的那些话。
容玦一跃飞上屋檐,坐在苏筱晓的身边。
“在想什么?”如墨玉般的眼眸带着淡淡水纹,倒映着苏筱晓雪白的面庞。
苏筱晓坐起身,秀眉微蹙:“我在想,贾元争和贾雪儿之间的关系。他们绝对不止父女关系这么简单。”
贾元争看着贾雪儿的眼神可不干净。
容玦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件外套,盖在了苏筱晓的身上。
一时间,一股清冽的香气萦绕在苏筱晓的四周。
苏筱晓垂眸看着身上的外套,有些沉默。
容玦点头道:“他们之间实在奇怪。但……这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只需要让贾雪儿成功完成祭礼就好了。”
他并不关心贾雪儿的死活,但他绝不会让苏筱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