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丰盛的佳肴以及被布遮盖的黄金上,漆黑的眸中却没有半分喜意。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贾元争说的那些话,苏筱晓根本无法辨别真假。
而且贾元争刚一见面就能如此阔绰,要么就是他钱多得不够烧,要么就是这其中有猫腻。
苏筱晓现在孤身一人,没有灵力自保,贾元争也不让自己联系容玦。
一想到这里,苏筱晓的眸色暗了暗,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任人宰割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
贾元争直接将苏筱晓囚禁在了屋子里,那两个侍女就是专门负责看守自己的。
苏筱晓抬眸淡淡看了两眼站在自己身侧的鸭绿、鹤红。
这两个人脚步很轻很稳,虎口有茧,指节坚实。
一看就是练家子。
会武功,而且还不差。
为了看住自己,还真是下了本。
苏筱晓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拿起筷子就开始埋头狠吃。
人在外,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就在苏筱晓吃得尽兴时,远处传来袅袅琴音。
那声音中带着几丝哀怨与愁绪,无端地让苏筱晓吃到美食的好情绪染上了一丝哀伤。
苏筱晓抬头,看向鸭绿和鹤红,好奇道:“这是谁在弹琴?”
鸭绿面色不改地应道:“西厢房住着一位琴技高超的乐伎。”
“贾老爷倒是有闲情雅致,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听曲儿。”苏筱晓不咸不淡道。
鹤红与鸭绿听着苏筱晓语气中暗含的阴阳怪气,没有应声。
苏筱晓现在有的就是时间,她继续自顾自道:“我好歹也算是帮了你们老爷一个大忙,不如把那乐伎请来,给我弹几首,让我也开心开心。”
鹤红没好气道:“你也配?”
鸭绿扯了扯鹤红,眼中满是警示。
鹤红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马闭上了嘴。
鸭绿看向苏筱晓,应道:“这乐伎染了病,不能见人。”
“怎么你们老爷就能见得,我就见不得?”苏筱晓语气微扬,漆黑的瞳孔带着无声的压迫看向面前的两人。
鸭绿赶忙放低姿态,解释道:“老爷也只是隔着远听。”
苏筱晓看着鸭绿的模样,一时间没了兴致,她挥手让她们出去。
她看着被逐渐合上的房门,面无表情。
就在她呆坐在屋内的时候,半开的窗户被一阵风猛地吹开。
苏筱晓起身来到窗边想要将窗户关上。
可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口哨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旋律……
是苏筱晓原本那个时代的曲子!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恐怕就只有他了!
苏筱晓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修长劲瘦的身影半坐在树枝上,他慵懒地斜倚靠着粗壮的树干,剑眉之下深邃的眼眸就这样含着抹笑意遥望着苏筱晓。
一如他们在逍遥剑宗的山顶相见时的那一幕。
苏筱晓看着眼前人,恍惚着唤道:“贺辞……”
容玦从树上跳了下来,来到窗边,他双手抱胸,“那是谁?怎么几天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苏筱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刚刚那支曲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不知道,反正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唱出来了。应该是很久之前听过一次吧。”
容玦幽深的眸子直直望进苏筱晓的眼底:“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贺辞是谁?你已经提到他很多次了。”
他不喜欢苏筱晓喊这个名字。
每一次喊这个名字,贺辞就感觉苏筱晓在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
他讨厌那双眸子穿过自己时所带着的怀念与希冀。
因为那些都属于另一个叫贺辞的人。
苏筱晓看着容玦不爽的模样,眸光一点一点划过他的眉眼。
她眼底流光闪烁:“你真的想知道?”
容玦点头。
苏筱晓脸上狡猾地笑了笑:“就不告诉你。”
说完,便“砰——”地一下飞速关上了窗户。
容玦摸了摸自己差点被窗户撞到的鼻尖,撇了撇嘴,嘀咕道:“不说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