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玦打开窗户,跳进了屋子里。
他双手抱胸,看着端坐在屋子里的苏筱晓,挑眉:“不走吗?”
苏筱晓神情淡然,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将水推向容玦所在的方向。
“不急,喝口茶吧。”
容玦看着苏筱晓官家小姐的扮相,他气鼓鼓地走到苏筱晓面前,将苏筱晓给他倒的水一饮而尽。
道:“你在这里当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每天都焦头烂额地找你。”
容玦眼中的哀怨都快将苏筱晓的脸戳扁了。
苏筱晓毫不客气地白了容玦一眼,“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她将自己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容玦。
容玦正色道:“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苏筱晓对上容玦的黑眸:“自然是将计就计。”
她要看看贾元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容玦沉吟了一会,不客气地反问道:“你什么灵力都没有,就要在这里将计就计?”
苏筱晓看着容玦满脸的质疑,坐直了身子,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容玦眼珠微转,指尖微动,两人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一比一复制苏筱晓的人。
苏筱晓瞪大了双眼:“这是……傀儡人?”
容玦一脸小得意:“正是。之前外出与其他门派弟子交流的时候偶然获得。”
“真是个好宝贝……”苏筱晓围在傀儡人身边,仔细研究着:“傀儡人留在这里应付,我们两个正好可以出去搜集信息。”
容玦眉头微蹙,发问:“可是……我们的目的只是寻找鬼手医仙,我不明白你一定要在这里花力气做什么?”
苏筱晓扭头望向容玦,双手抱胸,笑着道:“我们现在只能猜测鬼手医仙和蛇神兴许会有关联,而眼下,即将举办的祭礼又和蛇神息息相关。
祭礼可能是寻找到鬼手医仙的突破点。
我们对祭礼和这座城了解得都太少了,这样真的很难抓住有关于鬼手医仙的线索。”
容玦闻言,点头表示认可:“所以,我们了解得越多,就能离鬼手医仙越近。”
“没错,而且我总觉得祭礼隐隐有些不对劲,贾元争和我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绝对隐瞒了一些信息。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一次作为锚点,了解这个地方。”
容玦从椅子上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说着,他便准备开门。
“喂,你忘了门外……”
不等苏筱晓说完,屋门便被容玦推开。
屋外守着的鸭绿和鹤红没有一点反应。
苏筱晓见状,走出去在那两人的面前蹦了蹦,当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惊奇道:“你又用了什么稀奇玩意儿?”
容玦看着她在两人面前活蹦乱跳的样子,心底透着几分无奈。
他一把拉过苏筱晓的手腕,带着她朝着外面走去:“我们快走吧,离祭礼没剩多少时间了。”
……
“老伯,你知道神女么?”
“祭礼上的神女?”老伯头发花白,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沟壑与斑点。
“是的。”
“知道啊,今年不是选了贾府的千金吗?”
“那之前的神女都有谁您还记得么?”
“之前……嘶——之前……我老了,记不清咯。”说完,老伯便推着车准备离开。
老伯名叫王富贵,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筱晓注意到老伯露出的一截手臂缠着厚厚的麻布,即便如此,她还是闻到了一阵自那麻布散发出来的又腥又闷的腐肉味。
“老伯,你这里是怎么了?”苏筱晓指了指老伯被包裹住的地方。
老伯呆滞浑浊的眼珠子缓缓转动,他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嘴角哆嗦了两下,才道:“人老了,不记得了,估计是哪里不小心碰伤了。”
说完,老伯便机械又迟缓地推着车离开了。
苏筱晓看着老伯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神色凝重。
她双手环胸,分析道:“这一路上,我们问了老老少少不知道多少人。但都不记得之前的神女有谁。
一个两个记不住也就算了,可是所有人都不记得那些神女的信息,这也未免太过蹊跷。
而且……每年都会有一位神女,偏偏大家都知道今年是谁,以往的一个都想不起来……太奇怪了。”
容玦抿唇,二话不说将自己身后背着的天穹剑拔了出来。
那玄铁厚重而威严的嗡鸣声吓了苏筱晓一跳:“你突然拔剑干嘛?”
苏筱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容玦面色不改:“御剑。”
“去哪儿?”
容玦大手一挥,长剑指向斜前方:“幽密阁。所有的重要记录文件都在那里放置。”
苏筱晓看着容玦的动作,只觉得滑稽,“咯咯”笑出了声。
好一会儿,苏筱晓才止住了笑,她对上容玦的视线,“那里可是城主所在的地方,看守森严,以你我之力,你有把握吗?”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容玦一脸大义凛然。
苏筱晓双手叉腰:“所以你就准备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容玦看着苏筱晓,那眼神中写着一行字:不然呢?
苏筱晓气笑了,她双手摊了摊:“你走了,把我扔在这里,谁知道我会不会又被人绑架走?”
“带你去太危险了,我更不放心。”
“可是我想去。”苏筱晓的神色很认真。
容玦没有回答,他薄唇紧抿,眸底满是不赞成。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苏筱晓的表情变得严肃。
容玦不解。
她接着道:“容玦,我很讨厌你这个样子。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容玦拧眉。
“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太脆弱了,可我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你来做。
我不是你养的一朵奄奄一息的花,随随便便就会轻易碎掉。
我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的保护,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当作和你并肩作战的搭档、伙伴,甚至是战友。”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想着自己来扛着、自己来担着,明明他们有两个人,明明他们可以找到两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