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吗？或许。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仅是一闪而过

云殊意不是个沉溺于自我怀疑的人……即便曾经是。

最近怎么老是想到曾经？云殊意百思不得其解，很快，他便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

因为，他实在是太疼了！

短暂的麻木感过去后，剧烈如同灼烧的刺痛卷土重来，甚至比方才更加猛烈，让人产生一种想将眼球挖下来的欲望。

云殊意紧闭双眼，去抽盥洗台上的纸。

【小九，】他在意识中呼唤，【女主在干什么？】

【在找主神大人呢~】1109欢快的声音立刻响起，【她组建了一支叫‘黎明’的小队，正在到处网罗对渡过末世有帮助的伙伴哦！】

【宿主我都和宁璇谈好了，您过几天和主神大人——】等到它终于将注意力完全转回自家宿主身上，那轻快的语调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要将刺破耳膜的尖叫，【宿主——！！】

【您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1109的声音陡然变得充满了杀意，【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云殊意小心地浸湿手中的纸巾，将其敷在眼睛上，心中好笑，【冷静点小九。】

他安抚道：【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人能伤到我。】

【那您这是……？】1109的声音依旧紧绷。

【眼睛有点不适，可能和刚觉醒的异能有关。】云殊意转移了话题，【小九，帮我查查这个世界已知的、与眼睛相关的异能类型和资料。】

【好的，宿主！马上！】1109压下满腹疑问，开始搜索资料。

几秒后，它有了答复：【宿主，查到了。目前记录在案的视觉系异能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偏向身体强化的视觉增幅，表现为视力大幅增长；另一种则是极其稀少的精神控制，可以借助视觉接触对他人进行一定程度的精神干扰、暗示甚至催眠，属于战略级的珍贵能力。】

云殊意想了想，觉得两种都不太符合自己如今的状况。

他小心睁开左眼，退出那种用“感知”看世界的状态，打开窗，看了眼窗外的风景。

视线掠过小区内凌乱的绿化，投向更远的街道。

嗯，能清晰地看见几条街外废弃车辆内的摆设，甚至能分辨出千百米外树叶的脉络……极限视距大概在十几公里，能看清那个距离上蚂蚁大小的活动物体。

但这是他灵魂为身体带来的增幅，并不是觉醒的异能。

将自己的推测告诉1109后，小系统又将天道传输来的剧本重新看了一遍，随即高兴地说：【还有一种！】

【上周目那些科研人员普遍认为，在精神增幅之上，还有一种未知的异能存在。】

【嗯？既然是未知，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因为，在末世即将结束的那年，男主周澈突破了这个世界所认知的最强等级，成为了十级异能者，他本身的木系异能发生变异，进化出了能够感知生命的能力，他说自己在某些时候，能够短暂看到生物在几分钟后的状态。】

认真听课的云殊意突然神游一瞬。

如果刑恕那时候还活着，肯定会比周澈更强吧。

【宿主！】

【我在听。】云殊意微笑，把纸巾丢进厕所里毁纸灭迹，又抽了一张干净的，【真是多亏了小九为我收集资料，不然我该怎么办呢。】

1109马上被哄好了，哼哼两声继续：【于是灯塔的科学家们推测，既然木系异能可以变异出如此接近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那么理论上，本身就与“感知”有关的精神系异能，在进化到极致后，一定会产生一种更为纯粹而强大的异变。】

【他们重点关注和培养过精神系的异能者，希望能验证自己的猜测。可惜自从末世结束，丧尸晶核日益稀缺，那种在生死边缘反复锤炼的极端环境也消失了，再没有人突破十级。】

【最终这道消息封存在了灯塔最深处。那位第一个提出“异能本源论”的科学家，将这种理论上的终极视觉系异能，命名为——】

【“全知”。】

云殊意抽纸的手一顿。

全知——意味着无所不知、洞悉一切。

云殊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闪过方才那惊鸿一瞥。他似乎……以某种危险的方式，触及到了更遥远的存在。

1109为云殊意而骄傲：【宿主好厉害！别人要突破十级、历经生死才有可能变异的异能，您初步觉醒就拥有了呢！】

云殊意攥紧手中的纸巾，陷入深思——方才看见的，是未来，还是过去，还是现在？

这感觉，如同凡人仰望星空。他所观测到的星光，可能是近在咫尺的投影，也有可能是亿万年前就已湮灭的辉光。

未知。

迷人的未知。

云殊意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或许是因为思绪再次触及了那副画面，剧烈的刺痛再次袭来，较方才要温和些许，如同警告。

云殊意不得不停止一切有关于那些存在的想法，仔细擦洗着脸上的血迹。

当将最后一团纸丢入厕所的瞬间——

“咚咚。”

门外恰时响起了两下敲门声，随即是刑恕带着些许探询的声音：

“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