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意迅速给手枪上好子弹,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拉动套筒,屏息凝神。
下一秒,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身影谨慎地侧身闪入。
云殊意拿枪抵上闯入者的后腰,声音压得很低:“别动。”
来人身体一僵,立刻举起双手,急促道:“别开枪!是我,韦皓!刑队,我来带你离开!”
刑恕从阴影处走出来,暴露在韦皓视野里,男人虽然一脸疲惫的模样,但仍旧挺直脊背,模样坚毅。他嗓音哑声地问:“凭什么跟你走?”
韦皓背后一凉,随即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刑队在这里?那拿枪指着他脑袋的是谁?
“局长派人来灭口,但我不能这么做!”韦皓来不及细想,语速飞快地解释,“我把和我一起来的人支开了,但是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云殊意冷声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他手中的枪又向前顶了顶,施加着无声的压力。
韦皓喉结滚动,强装镇定地看向刑恕:“刑队,三年前,是你替我挡了刀,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担心刑恕和身后的人还是不信,韦皓又抛出了更具分量的信息:“而且……我知道局长儿子撞了你父母的事。他刚才亲口承认了,还说要让你‘死在这里’,说你这把刀他宁可折了也不给别人用。”
“如果我想杀你,根本就不会支开其他人!”
刑恕眼神微动。
他与局长之间的隐秘交易,是绝不可能外泄的机密,韦皓居然会知道……看来那个老狐狸驶是想培养一个新的棋子了。
“走!”刑恕看了云殊意一眼,不再犹豫。
云殊意立刻收起枪,和韦皓一左一右架住刑恕,迅速冲出板房。
“隔离区外都是巡逻的人,刑队这个情况……”韦皓看着刑恕潮红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语气焦急。刑队此刻的状态太过显眼,一旦被巡逻人员发现异常,根本解释不清。
“走这边。”没等韦皓想出稳妥的逃跑路线,云殊意已经拽着刑恕转向他来时的方向。
韦皓愣了一下。
那边不是局长办公室吗?
但眼下情况紧急,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立刻跟上。
越走韦皓就越震惊——这条路线居然能避开局内的主要通道和巡逻岗哨,甚至有很多地方是监控死角。更有许多连他这样的老警员都没留意到的监控盲区。
这个年轻人对警局内部结构的熟悉程度,竟然远在他之上。
当初在医院时,他只以为这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普通人,此刻看来……
【距离丧尸爆发还有:01:18:05】
三人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低矮围墙。
韦皓目瞪口呆地看了眼这处几乎不为人知的围墙,又钦佩地看了云殊意一眼。
“我先上去,然后拉他。”云殊意对韦皓交代道。
话音刚落,云殊意靠着助跑,再次攀上矮墙,确认墙外安全后,他朝下方伸出手:“把刑恕托上来!”
韦皓在下面用力,云殊意在上面拉拽,艰难地将几乎完全使不上力的刑恕弄上了墙头。云殊意抱住刑恕,对韦皓低喊:“快!”
韦皓身为公安局的年轻人,身体素质身体素质本就出色,一个助跑便利落地攀上了墙头。
三人先后跳下围墙,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安局。
【距离丧尸爆发还有:01:05:31】
刑恕的状况越来越糟,体温高得吓人,意识也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沉重的身体几乎完全压在云殊意和韦皓两人身上,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
“得找个地方让他休息。”云殊意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左臂的旧伤因为刚才的攀爬和拖拽而隐隐作痛。
韦皓建议道:“我家就在前面,先去我那儿。刑队这个样子不适合在外面行动。”
云殊意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一路架着刑恕,避着人群,朝韦皓家走去。
韦皓住在一个老式居民区,里面没有电梯,他们只能靠人力将刑恕弄上二楼。
一进门,韦皓立刻反锁房门,拉上窗帘,将客厅的灯打开。
做完这一切,韦皓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
他看着云殊意小心翼翼地将刑恕安置在沙发上,忍不住问道:“刑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流感吗?”
问完他便后悔了。
他们内部消息都没有明确说明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灾难,这个人又怎么会……
“是丧尸病毒。”事到如今,云殊意觉得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单膝跪在沙发旁,轻轻拭去刑恕额头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