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这里暂时封闭,无关人员禁止入内!”一名守在警戒线后的警察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云殊意,语气严肃。
“警官,我找人。”云殊意抬起头,露出苍白但难掩焦急的脸,“我找刑恕,刑警官,他是我家人。”
“他昨晚就没回家,我很担心。”
那警察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刑队?他现在有任务在身,不方便见人。你回去吧,等他任务结束自然会联系你。”
“我有些话必须当面和他说,能让我见他一面吗?就一面。”
云殊意担忧的语气不似作假,拦路的警察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坚定地摇头:“抱歉,规定就是规定。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立刻离开这里。”
云殊意看着戒备森严的大门和态度坚决的警员,知道从正门进入的可能性为零。他抿了抿唇,脸上露出失望又无奈的神色,低声道:“……好吧,我知道了,谢谢。”
他不再纠缠,顺从地转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直到拐过一个街角,云殊意才停下脚步,【小九,扫描公安局周边结构,寻找防御薄弱点。】
【右侧后方有一段围墙靠近老居民楼,墙体相对低矮,且有绿化遮挡。】
云殊意毫不犹豫地朝着1109指示的方向走去。他绕到公安局侧面,果然找到了一段相对低矮、爬满藤蔓的围墙,墙体斑驳,凹凸不平,正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后退几步、助跑、蹬踏墙面——云殊意双手稳稳扒住墙头。就在这一瞬间,左臂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
云殊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腰腹发力,利落地翻了上去。
青年像只猎豹一般稳稳伏在墙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内部情况——确认无人后,他才轻盈跃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似乎是公安局一个极为偏僻的后勤区域,堆满了废弃桌椅和清扫工具,不远处就是由临时板房围成的隔离区。
刑恕就在里面。
云殊意不再犹豫,沿着墙根朝着隔离区方向移动。
就在他伏低身子,准备快速穿过两栋建筑之间的狭窄缝隙时,旁边一扇虚掩的窗户里传出了压低的谈话声。
其中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让他瞬间定住了身形。
“……刑恕那小子,确实是把好刀,用着顺手,必须把他留在我手里。”
“告诉黎明小队,刑恕已经因公殉职。”
另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局长,这是为什么?去灯塔的话,刑恕能得到更快的成长……”
“助力?”局长冷笑一声,“反正世道就要乱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刑恕的父母是我儿子撞的,他却没有丝毫复仇的打算,反而握着这个把柄,要我给他资源和上升空间。他的心太狠了。”
“这些年他替我办事杀人,不是因为忠心,而是因为他手里捏着我儿子的把柄,我也握着他杀人的证据。我们互相牵制,各取所需。”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让他去了灯塔,得到官方培养,以他的能力和心性,迟早会彻底脱离我的掌控。到那时候,你觉得他还会甘心被我拿捏吗?”
“与其放虎归山,不如让他死在这里。这把刀,就算折了,也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韦皓,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局长。”
【距离丧尸爆发还有:01:25:41】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云殊意绕开巡逻人员,终于找到了被隔离在板房里的刑恕。
板房空间狭小,只有一张靠墙的窄床,但刑恕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面对着门口,靠坐在墙角。
男人的背影依旧挺拔,但微微低垂的头和略显沉重的呼吸,都暴露出他此刻糟糕的状态。
云殊意反手轻轻带上门,快步走向那个熟悉而狼狈的身影。
刑恕似乎已经意识模糊,直到云殊意在他面前蹲下,他才猛地惊醒。下一秒,原本坐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暴起,猛地将云殊意扑倒在地!
“砰!”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带来一阵闷痛。云殊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已经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
“刑恕!”云殊意咳嗽两声,用力扯开刑恕的手,哑着嗓子急切呼唤,“我是云殊意!”
刑恕的眼神剧烈挣扎着,片刻后终于恢复一丝清明,扼在云殊意颈间的手也渐渐松开力道。
云殊意迅速将刚才偷听到的对话全部告诉给了刑恕,随后道:“我带你走。”
刑恕没有去问云殊意是怎么混进来的,又是怎么听到那么机密的谈话,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踉跄起身。
就在这时,板房外传来刻意放轻却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而且不止一人。
刑恕正要开口,就被云殊意推到了一旁的墙角。
云殊意自己则闪身到门后,右手悄然摸向腰后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