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完剧情,云殊意嘴角微抽,【所以……我是那个小学抢他饭,中学抢他钱,大学抢他奖学金,最后还把他工作搞黄了的云殊意?】
1109:【嘻嘻。】
云殊意揉了揉太阳穴,【我要怎么救他?】
【世界线发生偏移。主神大人后期在与丧尸皇的决战中被感染同化,成为了另一只九级丧尸皇。您的任务就是,在丧尸皇手中救下他,不让主神大人伤及无辜性命。】
【可以。】
听起来只是简单的救援任务,只要没有其他神明作乱,云殊意有信心能救下刑恕。
而现在当务之急……
是如何扭转自己在刑恕心目中那糟糕透顶的形象。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云殊意脸上的无奈更深了。
原主自幼被家族娇惯,身边围满了阿谀奉承之人,养成了外热内冷、顽劣乖张的性格。他人生中唯一的“挫败感”,竟然全部来自那个从不正眼看他的刑恕。
小学时,刑恕转入他的学校,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讨好他,反而冷冰冰的,不知怎的就让原主杠上了。打翻他的饭碗、泼湿他的被褥……种种幼稚的欺凌层出不穷。
升入中学,这样的情况更是恶劣,虽不至出人命,但却也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深深扎在刑恕心头。
直到刑恕大学毕业,云殊意才短暂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原主自己或许并未将刑恕长久地记在心上,但奈何想讨好云家少爷的人太多。
有人听闻云少爷学生时代有个极其讨厌的同学,便自作主张地动用关系,彻底搅黄了刑恕来之不易的工作,将他逼离了云家的势力范围。
至于为何此时云家少爷会身受重伤,独自躺在这间偏僻小镇的普通病房里——十多天前,原主与家人大吵一架,怒气冲冲地开车离家出走,结果途中遭遇严重的连环车祸。
在这个远离T市繁华地带的小地方,自然没人认得这位云家少爷,也更不会有人主动向云家老爷子通风报信。原主只能在医院里昏迷了数日,最终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去世。
云殊意躺在病床上,看了眼自己被缠满绷带的双臂,眉头越皱越紧。
原主这具身体伤得不轻,如果不动用自己的力量,他未来一个月都要继续躺在病床上。
如果他选择回到云家,按照云老爷子的性子,他很大可能在末世来临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来找刑恕。
但如果不向云家寻求支援……
原主负气离家,开的跑车已经撞得近乎报废,身上带的现金在支付了初步的抢救费用后所剩无几。银行卡则大概率已经被家里冻结——这是云老爷子逼他低头回家的惯用手法。
医院方面虽然出于人道主义进行了救治,但后续的治疗和医药费,如果无人支付,情况会变得很棘手。
更雪上加霜的是,那个唯一知道原主行踪、给原主打掩护的手下,在原主昏迷的这半个月里,非但没有把原主的情况转告给云家,反倒卷走了原主身上剩下的所有现金和值钱物品跑路了。
或许让1109去找人“借”点?还是卖点武器图纸……
正当他思索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率先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拿着记录板的护士。
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睛的青年,医生明显愣了一下。
金色的眼睛?倒是很特殊。
手术的时候也是这个颜色吗?
医生摇了摇头把这些不相干的问题抛之脑后,快步走到床边,问道:“46床,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姓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殊意咽了咽口水,哑声如实开口:“头很晕,身上很疼。”
“这些都是正常现象。”王医生点点头,一边示意护士记录。
护士记录完毕,犹豫了片刻,语气带着些许为难地开口:“醒了就好。那个……你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不少了,之前抢救和手术的费用很高,你看……能不能联系一下你的家人或者朋友?”
看着病床上沉默的青年,护士有些不忍心。
已经快半个月了,警局那边一直没有关于这名青年的寻人消息,这个人或许……唉,那么高的手术费,他一个人能负担得起吗?
“我、”云殊意沉默许久,突然灵光一闪,他抬头,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王医生眉头一皱,盯着云殊意的眼睛,“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云殊意摇头。
“家人?朋友?”
依旧摇头。
云殊意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失忆人士,不论他们说什么,自己都一脸迷茫。
“初步判断可能存在创伤后逆行性遗忘。需要进一步做详细的精神状况检查和脑部CT复查,查看颅内是否有我们之前没发现的病变。”王医生神情凝重地对护士说道。
随后他又看向云殊意,为他解释:“简而言之,就是你失忆了,你现在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有人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