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对我好,就像对待一件新奇的玩具,兴致来了就捧在手心,厌倦了就随手丢弃。”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交叠成一幅暧昧却咫尺千里的剪影。
“所以求你……”骑士的声音哽咽得几乎溃不成军,“别把我的感情当作……战利品。”
最后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两人都不再说话。
奥古斯特保持着这个近乎臣服的姿势,等待着审判降临——是被赐予救赎,还是龙族终究与人类殊途。
不知过去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笨蛋骑士。”
“你以为我跨越大半个大陆,只是为了一个战利品?”云殊意不容拒绝地捧起奥古斯特的脸,注视着男人慌乱的面容,“如果我只将你当做玩具,早在你离开的那刻,我就会永远忘记你。”
他扬起下巴,在奥古斯特下唇上咬了一口。
尖锐的虎牙直接咬破了奥古斯特的唇瓣,殷红血珠渗出。
没等奥古斯特做出反应,就感到湿软的舌尖缓缓舔过伤口,将血珠尽数卷走。
在还未弄清楚自己对云的感情之前,奥古斯特便吻过云的手背、龙尾与龙角。现在想来,从遇见云的那一刻起,他就违背了骑士的荣誉。
但不论过去吻过云多少次,唇瓣对唇瓣的接吻,这对于奥古斯特来说,是第一次。
云殊意的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龙族特有的微凉温度,却又在厮磨间逐渐变得滚烫。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成了最催/情的药剂。
奥古斯特浑身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回应。
像舔棒棒糖一样舔了半天也不见奥古斯特张嘴,云殊意满脸无奈,他的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骑士的下唇,含混命令:“张嘴。”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交融的呼吸中纠缠。
那柔软的舌头与他的主人一样,调皮、可爱,却轻而易举打碎了奥古斯特最后的矜持。
奥古斯特学着云殊意的样子,试探性地回吻,舌尖轻扫过对方的上颚,换来云殊意一声低低的闷哼。
两人的舌头如交/媾的蛇,一刻也不愿放开。
他们在此刻也有着无与伦比的默契,就好像仍是在宴会厅舞蹈,你退我进,你进我退,亲密到不分你我。
水声是此刻的伴乐,喘息是此刻的节拍。
直到空气变得稀薄,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银丝在唇间拉断。
云殊意伸出舌尖,舔去唇角不知是自己还是奥古斯特的口水,眼睛始终注视着身上仍在喘气的男人。
他餍足地眯起竖瞳,指腹摩挲过奥古斯特眉间那道陈年旧伤,声音里带着情欲的沙哑:“你以为……一条龙会随便对陌生人类敞开心扉?”
话音未落,他揽住男人的脖颈,再次将人压向自己,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放肆。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毕竟——云殊意还需要光明之力疗伤。
石墙上的影子暧昧交缠,床榻上的两人亲密无间。
奥古斯特的手探入云殊意的法袍下摆,触到一片滑腻的肌肤。银龙的体温比人类略低,摸起来像是上好的月光石,让人爱不释手。
就在骑士准备更进一步,探寻神秘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浇灭了满室旖旎。
副官正经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橡木门传来:“团长!医师到了!”
奥古斯特的动作猛然顿住,耳朵红了个彻底。
云殊意不悦地眯起眼睛,竖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金芒,他随手打了个响指,一道单向隔音结界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别管他们。“随后云殊意不满地拽了拽奥古斯特的黑发,双腿夹住骑士健壮的腰肢,命令道,“继续。”
敲门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急促了。
“团长!您在里面吗?阿尔伯特阁下情况如何?”副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医师说黑暗魔法的毒素需要立即处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教皇召见您,据说是收到了关于黑暗神殿的消息。”
奥古斯特撑在云殊意上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职责与欲望在骑士眼中激烈交锋,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云殊意身上爬起来,扯过毛毯盖在青年半裸的身体上。
“云,现在不行……”他声音低哑,“外面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云殊意抿了抿唇,还是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