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人一落地就蹦哒着跳进了外面的雪地,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时不时从雪里钻出来露个脑袋。
如此又在闻鼎峰过了两天闲云野鹤的悠哉日子,溯川闲来无事又找了过来。
看到他,应随风连带着就想起了燕祁,这几天倒是没再听到关于他的动静。
“你说燕师弟?”溯川坐在石阶上翘着二郎腿,“他这几天一直都在修炼,我就没见他从屋子里出来过。”
“他没和师兄师姐们去崂山找九尾狐狸?”应随风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说。
“没有啊。”溯川说,“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咱们这个小师弟的。”
应随风没反驳,毕竟最近做梦的内容全是有关燕祁的,想假装不在意都很难。
他放眼往远处看去,梦中燕祁回来后不久就和师兄师姐上了崂山,不但成功捉到了一只九尾狐狸,还在失足掉落悬崖后,多了另一番无人知晓的奇遇。
至此之后,逍遥门又一奇才横空出世。
其实这都算无关紧要,但闻遥音每次做梦后都会大汗淋漓的醒来,问他怎么了他却什么都不说。
昨晚应随风睡到半夜突然惊醒,一起身发现闻遥音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而至,面如金纸地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应随风初时以为是一缕幽魂,好悬没被吓个半死,等看清了才点了灯:“阿音,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闻遥音好半响才眨了眨眼睛,然后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应随风一摸他的手,被冷汗浸得湿润冰凉,好半天也没重新捂热。
此刻刚好遇到送上门的溯川,不用白不用,于是应随风低声请教:“溯川师兄,如果道侣有了心事不告诉你,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阿音你还不放心?他不想说就不说呗,每个人之间都有秘密,这很正常。”溯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阿妙师妹问我下午去哪儿的时候我也不想说。”
“我和阿音之间没有秘密。还有你说的跟我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应随风觉得自己是脑抽了才会找溯川排忧解难,尤其是感情上的事。
溯川看着情史丰富阅人无数,可在某些方面却堪比一张白纸,说他根本不通情爱也没问题。
“那你和我说说究竟怎么了呗。”溯川不知道是想看热闹还是真想帮忙。
“就是他这几天天天做噩梦,问他梦到了什么他也不说。”
溯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当是什么大事瞒着你不肯说,结果不过是一个噩梦。”
“但他很害怕,我看到了会很心疼。”应随风想,在他的心里只要有关闻遥音,芝麻小的事也是大事。
溯川也是没辙:“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他会被吓到,除非他不再做噩梦。”
“你说的也是。”应随风说,“但是我想和他一起分担,不管是什么。”
“你真想知道?”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应随风和溯川齐齐回头看去,闻遥音出现在眼前。
他与之前相比好像确实消瘦了点,溯川看出来了:“不是吧,一个梦而已,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闻遥音说:“有吗?”
其实他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溯川从石阶上站起来:“你们两个有事要说的话,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俩了。回去找我的阿妙师妹去。”
等溯川离开,廊下就只剩下闻遥音和应随风两个人。
他们一起看了一会儿雪景,闻遥音好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应随风也不催他,和他并肩挨在一起,直到雪地里突兀地出现了一排小脚印,出来放风的小雪人两只手各攥着一个雪球球,正要往闻遥音身边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小雪球也飞出去找不到了。
它脸上委屈的表情活灵活现,低头看着自己的空空如也的手心。
闻遥音被它逗得发笑,原本的愁绪一扫而空,他对应随风正色道:“我说了你不要不高兴。”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应随风一头雾水,“我担心你还来不及。”
“这两天我在梦里一直想着燕祁。”
结果第一句话应随风就受不了了:“你说的‘想’是哪种想?”
“就是你想的那个想。”闻遥音说,“知道他去了崂山,梦中我特别想和他一起去。整副心神都牵绕在了他身上。”
应随风面色古怪:“你是告诉我,你在梦里喜欢上了他?”
“别生气。”闻遥音还得反过来哄他,“你知道我不会的。”
“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梦中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就像是……像是被指引着要这么做一样。”
应随风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我一定要搞清楚,为何我们会一直做这样的梦。”
说完他心疼的握住闻遥音的手:“阿音,你不用害怕我生气,我知道你在梦中不过是身不由己。”
闻遥音摇了摇头:“可是我好难受。即使在梦里,我也不想这么无情的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