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随风同样一知半解,他摇摇头:“即使知道原因,这种时刻也帮不了他。我们能做的唯有等。”
这一等就是三天。
应随风盘坐在地上撑着脑袋,只觉得这个梦未免也太长了点。
燕祁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像块皱巴巴的破抹布裹在身上,溯川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小师弟,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我可没法跟你师尊交代。”
就在他求爷爷告奶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时,燕祁的灵力重新变得平和,他睁开了眼睛。
“没事吧?”溯川两步向前握住燕祁的肩膀,一脸关切。
“放心师兄,我没事。”燕祁脸上露出一个笑,疲惫但难挡高兴,“而且师兄,我不但突破了,而且连升了两阶。”
“什么!”溯川失态,“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是金丹期修为?你才多大,怕不是比当年的随风还要早到金丹期。”
燕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应随风也起了好奇心:“所以你如今多大?”
“十八。”
“那倒是和我步入金丹时一个岁数。”应随风心道好险,差点被师弟比了下去。
“两个怪物。”溯川简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你们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淡定?这可是又一个十八岁的金丹修士,前后再跨数千年都未必能再找到一个和你俩一样的天才。”
燕祁谦虚道:“那还是比不上随风师兄。”
溯川翻了个白眼:“走吧,回逍遥门。重台长老还在等着红线金蝉救命。”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过后,应随风睁开了眼,外面的天色才刚蒙蒙亮。
闻遥音差不多与他同时醒来,心跳依然跳得很快,但人已经从对燕祁的沉迷中抽离了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了个身抱住了应随风。
“怎么了?”黑暗中应随风拍了拍他的背,声音也温柔无比。
“等这次回去,我们就不要再与燕师弟见面了好不好?”闻遥音说。
不知道是不是趋利避害的本能,闻遥音只觉得离他越来越好。
此举正和应随风之意,他立马说:“好。”
像是都明白了那会是个预知梦,闻遥音埋在应随风的怀里感慨:“燕师弟真的很强。”
“也就一般般吧,比我还差点。”应随风不乐意闻遥音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
“你最厉害了。”闻遥音安心地躺在他的身边,应随风温热有力的胳膊环在他的身后,如此便可抵挡一切外在的危险。
“等天亮之后,要把这个梦告诉溯川他们吗?”闻遥音阖着眼问。
“不用。”应随风撩起他的一缕头发打圈,还是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发生就好。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会做梦?”闻遥音之前就想过这件事了,无论如何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应随风说,“我又不是大罗神仙。”
闻遥音摇了摇头。
趁着天色还早,应随风把他抱得更紧了点:“还能再睡会儿。”
因为那个梦他几乎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刚好趁现在睡个回笼觉。
闻遥音睁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应随风没发现他一直没睡着。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一墙之隔溯川早就整装待发:“还没起来?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还有事了。”
闻遥音推了推应随风的胸口,他醒来打了个哈欠,这才扬声对外面的人说:“急什么,马上就来。”
嘴上说着马上就来,半个时辰之后才堪堪搞好。
忽略一旁怨气很大的溯川,应随风一挥手:“可以走了。”
一直默默等着他们的燕祁看上去就比溯川耐心多了,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最起码面上很从容。
他们所在的小镇离丛谷不过半日路程,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
红线金蝉生性温吞,不爱到处乱飞乱跑,一般可以在一棵树上待很长时间。被它常年趴过的树也会受它影响,树干上渐渐长出一条红线。
“找到了。”应随风目力奇佳,隔着数十丈就看到一棵身上长着醒目血线的大树。
“走。就按我们一开始说的那个办法来。”正事上溯川也正经了起来,他悄声地带着几个师弟一起靠近。
红线金蝉的叫声简直是魔音贯耳,好在几个人来丛谷之前就早有准备,溯川对应随风使了个眼色:“随风,注意它不要脱壳逃走。”
早在梦中经历过一遍,这边应随风更是得心应手,金蝉脱壳的一瞬间就被他看到了真身,于是也不再管树上的那具空壳,和梦中一样徒手朝它握去。
“奇怪。”没有任何波折和意外,红线金蝉老老实实躺在他的手心。应随风喃喃道,“怎么和梦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