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任务在身,当然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应随风要和他睡在一起也没别的意思,他和天下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一样,只要每时每刻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就会很满足。
何况他和闻遥音已经在一起了,睡一张床完全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啊。
应随风拍了拍自己红透了的脸,告诉自己这很正常,然后在燕祁和溯川面前堂而皇之地关上门。
原本还想拉着闻遥音聊会天,却被他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嘴巴上:“快睡吧,明天还得早点起。”
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和应随风说话的样子。
应随风叹口气,他戳了戳闻遥音的胳膊小声抱怨:“你对我好冷淡。”
闻遥音眉心一跳,差点睁开眼。但想到一旦搭理应随风估计就没完没了了,于是继续狠心闭眼装睡。
应随风絮絮叨叨的声音太催眠,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不是吧,真睡着了?”
意识到这点的应随风无奈一笑,他一只胳膊撑起上半身,在闻遥音眉心落下轻轻一吻之后,这才满足地闭上眼睛:“晚安。”
一片黑暗的梦境,应随风早就习以为常。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等着天亮睡醒,万年不变的梦境居然发生了一点变化。
最开始是漆黑的上空突然破出一个大洞,一束金光笔直地从天而降,接着整个梦境变清晰起来。
是个幽绿秀美的山谷。
应随风发觉自己身边站着的除了闻遥音,还有溯川和燕祁。
正是他们此番寻找红线金蝉的几人。应随风尤其不解,为何好端端的会突然梦到他们两个,难道他内心真的很看重这场师尊给的历练?
但是感觉又不像。
怀揣着一点难以解答的疑惑,应随风跟着他们三个一起走。
等到看到燕祁一剑连斩数排树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师弟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问尘长老果然没看错。
应随风已经看到了红线金蝉,就要捉到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手软了一下,就这突如其来的手抖让燕祁先他一步捉到了金蝉。
“师弟,你真厉害。”溯川拍了拍燕祁的肩膀,“居然是你捉到的金蝉,我以为会是随风呢。”
“谁捉不一样。”应随风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收起手中的铁剑,“好了,既然结束了我们就回——”
“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参天巨树应声而倒。
应随风顿感不妙,他抬头一看,一只巨鸟凶相毕现地在他们头顶挥着翅膀,它口中传出一声尖啸的叫声,忽然俯冲而来。
这一刻濒死的感觉太过逼真,应随风忘了这是在梦里,寻着本能喊了句:“阿音,小心!”
说完这句话提剑便上。
有人出手比他更快,燕祁翻身骑在巨鸟背上,毫不犹豫出手就是一剑,只是巨鸟的羽毛太过坚韧,这一下对它来说堪比挠痒痒。
巨鸟被燕祁的行为激怒了,在空中忽上忽下仰翻俯冲,想把他甩下去。
燕祁被它晃得左右歪倒,堪堪坐稳时听应随风沉声说:“抓住它颈上的长毛。”
燕祁照做,应随风一个横劈往巨鸟脑袋上砸去,巨鸟受惊,抬起锋利的爪子迎剑而上,一人一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各后退半步。
于此同时闻遥音等人也有了动作,众人合力将巨鸟擒住,以燕祁往巨鸟脑袋上补了最后一剑作为结尾。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丛谷上空,巨鸟濒死之际,一颗圆润的珠子从他嘴中飘出,最后主动落在了燕祁的手中。
“这是什么?”溯川好奇地问道,但没上手去碰。
说来也是奇妙,那珠子刚碰到燕祁手心便迅速融入了他的手中,然后他面色古怪地说:“各位师兄,我好像要突破了。”
“这么快?”溯川只惊讶了一瞬,明白时间紧迫就说,“你放心入定,我等为你护法。”
“嗯。”
燕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没想到这次完成,收获最丰的居然是燕祁小师弟。”溯川漫不经心地开始东拉西扯。
应随风不在意这个,只是他又注意到闻遥音一直再看燕祁。
即使是梦里他也感到十分不爽:“阿音,你在看什么?”
闻遥音如梦初醒,他面色苍白,不知道怎么和应随风解释一见到燕祁他的心跳就会跳得很快。
“我……”他张了张嘴却半句话也没说。
应随风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心疼了,于是主动缴械投降:“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拉住了闻遥音的手。
闻遥音低下头,手心冰凉无比。
一个时辰过去了,燕祁原本平静的面孔突然变得痛苦万分,灵气暴动,溯川在一边看着干着急:“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