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闻遥音说出那句堪比剖心的话之后,应随风有事没事就琢磨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吃饭也想睡觉也想,最终没把他的意思搞明白,倒是把自己的心思整通明了。
意识到自己或许喜欢闻遥音的那个晚上,应随风并没有感觉到一丝诧异或是不适,而是神清气爽地惊叹自己的眼光真得不要太好。
闻遥音端的是一副天仙样貌,性格又温柔和气,与英俊潇洒的自己再相配不过。
再回顾过往,想到一起睡觉时抱住闻遥音温暖又柔软,他身上的味道也非常好闻,饶是应随风四方游历也再没遇见过如此让人安心的气味。
还有师兄的手,握起来掌心略带一点薄茧,但触感却并不粗糙,反而十分细腻。
到底年轻火气旺,应随风想着想着,突然鼻尖一痒,两道鼻血顺着脸颊滴在了枕头上。
想着要做一个全是闻遥音的梦而美滋滋闭上眼睛入睡,结果梦境太过不解风情,还是之前的老一套。
第二天睡醒,闻遥音照常给他带了早饭。
全然不知今日的应随风早已今非昔比,见到他的时候眼珠恨不得长在他身上,还附带一个格外热情洋溢地笑容:“师兄!”
于是闻遥音看了一会书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
“没什么。”这不是开口表白心意的好时机,应随风打算先把溯川叫来好好取取经。
应随风伤势一天比一天好,闻遥音就不是整日陪着他一起了。他每天也很忙,除了看书还要花大把的时间冥悟修炼。
于是等到闻遥音照常要离开的时候,应随风突然一反常态地对他说:“阿音,把溯川师兄叫过来陪我一会儿,一个人待着好无聊。”
闻遥音没多想,在他走之后不久溯川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呦,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我来了?”
“我有正事要问你。”应随风靠在床上面色严肃。
溯川不明所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正襟危坐:“你说。”
“你都是怎么追求其他峰上的师姐妹们的?”
“什么?”溯川掏了掏耳朵,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
等到消化完应随风的话,他喜不自胜地拍了拍应随风的肩膀:“好样的小师弟,你总算开窍了。”
应随风又凑近了点说:“所以到底是怎么追求的?”
但溯川这时候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露出一个略显猥琐的笑容:“不过随风,怎么在床上躺几天就莫名其妙开窍了?不会是看上了哪个前来看望你的师姐师妹了吧。”
应随风在没追到闻遥音之前可不会告诉他:“现在还不能说。你快教我怎么才能追到人。这些年不是巧儿师妹就是何师姐的,你经验这么丰富,一定知道要怎么做。”
“这不是很简单吗?喜欢人家就当个狗皮膏药天天黏着她就行了。隔三差五给她们送点好看的小物件,人家要是也对你有意思的话,没几天就能成了。”溯川说。
“可是我怎么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意思?”应随风说。
而且他本来就和闻遥音天天待在一块儿,有点好东西在怀里捂不到半天就送给他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送点什么。
“你追求她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感觉出来了。”溯川给他传授经验,“这都是很简单的。”
应随风点点头,想起之前风靡一时的雪莲花,也不知道再送一次还行不行。
他有点发愁,于是溯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凭你这张脸,什么样的女孩子追不到?要我说你直接表明心意,说不定人家马上就答应了。”
“你不懂。”应随风说,“他不是肤浅的人,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动。”
如果单纯只看脸的话,闻遥音的样貌同样出色。而且闻遥音真的会喜欢他吗?当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弟,他真怕在闻遥音心里他只是弟弟。
“到底是哪个峰上的女修?”溯川更好奇了,“要不你跟我说说,我去她们那里帮你打探打探情况。”
“算了。”应随风说,“你还是帮我想想该送点什么吧。”
“要不送根簪子?好看一点的话女修都喜欢,而且不容易出错。”溯川挠了挠下巴。
应随风忽然说:“女修喜欢的估计不行,我喜欢的不是女人。”
“什么!”溯川的反应比他想得还大,他猛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居然是个男的?”
虽说道侣是男是女无关紧要,修道之人不拘小节,但对溯川这种只喜欢女人的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小点声,别这么大惊小怪。”应随风被他吵得耳朵疼,“算了算了,我看你也没什么好主意了,容我自己琢磨琢磨吧。”
被嫌弃没用赶走的溯川神游天外,闻遥音回来时碰到他打了声招呼,溯川一脸恍惚的与他擦肩而过,像是根本没看到他。
“你知道溯川怎么了吗?”一见到应随风他就疑惑地问道,“他今天看上去很奇怪。”
“没什么。估计是被何师姐甩了,所以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吧。”应随风完全就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吗?”闻遥音在他的床边坐下,状若无意地问,“你们上午都聊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