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钱就是下山也少了一大半乐趣。
应随风还没玩够,不想这么快就回逍遥门,元阳还有好几天才出关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闻遥音摊开手,表示钱已经花光了。
“好不容易才下山一趟,早知道多带些灵石了。”应随风懊恼至极。
“不管带多少钱,你也会在刚才把所有钱都给他们父子吧。”闻遥音最了解他。
“说的也是。”应随风这么一想,也不纠结钱够不够的事了,“那溜达一圈我们回去……”
他转了个身,突然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个人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走路没长眼睛吗!”摔倒在地的男人反而倒打一耙,原来好端端揣在怀里的瓶瓶罐罐撒了一地。
应随风岂是个能吃亏的主儿,正要和他理论,被撞倒的人心疼地将碎了的瓶子重新扶起,但为时已晚,里面装着的蓝色液体还是流了一地。
一股妖气倾泻而出,应随风一把抓住男人的肩膀:“这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男人比他更惊讶,“这玩意在咱们青山镇卖的如此之好,你这个土老鳖居然没听说过。”
“别卖关子。”应随风说。
“就是灵液呀。这玩意儿对咱们男人来说可是大补,你把我这罐弄洒了,可得赔我。”男人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想让应随风掏钱。
“什么灵液?”
闻遥音半蹲下来,用手指抹了一下地上的蓝色液体,闻着有股新鲜的血腥气儿。
“灵液就是灵液呀。”男人以为他故意找茬呢,“据说是蓝心村村民上山找的一种灵草研磨而成,他们一整个村都是卖灵液的。”
闻遥音和应随风对视一眼,男人已经将瓶瓶罐罐重新收拾好了,然后对他俩说:“该赔钱了。”
应随风把“没钱”两个字又咽回了肚里:“那你带我们去蓝心村吧,我再买一瓶灵液给你赔罪。”
“给钱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男人不想跑那么远,反正明天蓝心村的村民还会来镇上卖,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那怎么好意思。”应随风说,“既然弄撒了你的灵液,我肯定要赔你一瓶一模一样的,不能偷懒。”
“算了算了,我也就图个省事,还是给钱吧。”他态度如此之好,男人也不好意思继续摆脸色了,也变得友善起来。
“去不去?”
应随风还在笑着,手一使劲就把那个摔碎的瓶子捏成了齑粉。
“……我去。”
赤裸裸的威胁下,男人就是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好忍气吞声,答应带着这只笑面虎去蓝心村。
还好蓝心村离镇子不算太远,一个时辰便到了。
应随风看着面前这个妖气冲天的小村子,脸上的笑彻底隐了去。
“那个,我能不能不去啊。”男人哭丧着脸,背后汗毛直竖。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这个村子,他的不详之感越重。
“你走吧。”闻遥音说,“欠你的银钱我们改日再还。”
男人忙不迭跑了。
应随风抬脚就要进,闻遥音拉住了他:“慢着。”
应随风停下等他,闻遥音就将几张符纸并一把灵器给了他。
等到万事俱备,二人一起进了村子。
村里的血腥味比他们闻过的“灵液”更加浓郁,几乎到了呛人的地步。
村口意料之内的没什么人,等走到一处猪圈,冲天的血腥气伴着妖气要把人熏死,应随风拔出背后的木剑抬手一挥,猪圈的棚子便被掀开,一个背上长着硬壳的怪物出现在眼前。
他背对着闻遥音和应随风正在啃食什么,嚼到骨头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猪圈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死去多时的村民,有的人少了一条腿,有的人少了半个脑袋。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全是残肢,一地的鲜血像小溪一样细细地流进一块洼地,汇聚成一个浅浅小湖泊。
应随风看得触目惊心,那怪物在嘴边抹了一下,一个脖子被啃的坑坑洼洼的村民就被随手扔了出来。
“铛——”的一声脆响,木剑脱手而出,刚碰到怪物背后的硬壳便再难深入,然后笔直地掉在了地上。
刚吃饱的怪物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跪倒在地,他惊疑不定地低吼一声:“谁?!”
“当然是你爷爷我。”
应随风也不跟他废话,和闻遥音配合得当,一左一右两面夹击,逼得怪物节节后退。
他体型笨重,本就不擅长打架,但背着个龟壳,旁人也很难伤及要害。
“早知道带把铁剑了。”应随风暗道失策。
就在这时,闻遥音抓住机会一剑砍在了他的胳膊上,湛蓝色的血液漫天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