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聂拾简直想先给他大哥来一脚,古原舟自知失言,摸了摸脑袋讨好地冲着他嘿嘿笑。
“别分开走!”聂拾心想我今天豁出去了,“求求你们了。事成之后你们七我们三,这样总够意思了吧。”
“逗你们的。”小鲤先看了一眼小蛇才说。
聂拾嘴角直抽,他这等擅长察言观色的人愣是看不出他在开玩笑,只能说他太一本正经。
“那我们快走吧。”聂拾害怕他们又来一句“一起走也是逗你们的”,连忙抢着先说,“还有飞舟呢,不必在路上耽误时间了。”
一顿饭在他的催促下草草吃完,应随风被闻遥音喂了个饱,却也注意到他根本没吃几口。
众人陆续站了起来,只有他还赖在桌子上,把一整盘没怎么动过的糕点圈了起来,谁伸手冲谁哈气,直到闻遥音试探着拈了一块,他才温顺地缠在他的手腕上,专注地盯着他吃下去。
吃完一块还不够,闻遥音收手了他还不愿意,依然圈着盘子不放,灵活的尾巴又勾起一块,翘起来抵在他的嘴边。
闻遥音一连吃了三块他给的糕点,第四块实在吃不进去了,他对着小蛇摆了摆手:“吃不下了。”
应随风悻悻地离开盘子,把宿星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小黑蛇还挺通人性的,对你可真好。”
应随风满肚子不爽,觉得宿星还是哑巴的时候最顺眼。
“走吧。”聂拾一直等他们吃好,确定没有任何其他意外,这次说得格外坚定。
宿星一边走一边和花菱头挨着头说话,突然一根冰冷光滑的“绳子”甩在了他的脖子上,带着不同寻常的韧性,越收越紧。
意识到这根“绳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后,宿星两眼一翻脚一蹬,直挺挺地仰倒在地上。
半柱香之后,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有人非常用力地掐着他的人中,给他痛得连话都说不了了,另一边的聂拾脸色黑如锅底。
闻遥音正在轻声细语地教训小蛇,告诉他不能这么吓人。就是小蛇不是很乖,左右乱看,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宿星拨开小鲤没轻没重的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
“跟着从霄待了几天,把他的坏脾气学了个十成十。”宿星想打它又不敢,暗自嘀嘀咕咕,“不会真被某人附身了吧。”
聂拾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这次可以走了吗?”
“走吧走吧。”他身上的怨气简直要凝成实质,宿星十分气虚地对他摆了摆手。
应随风堂而皇之地霸占了闻遥音细长的脖子,时不时用冰冷湿润的蛇吻蹭他脸颊。
跟着聂拾他们一路来到郊外,古原舟放出了他们的飞舟。
应随风原本就没对聂拾三兄弟抱有期望,可真正见到这艘破船才知道还是高估了他们。他想过他们可能缺钱,但没想过居然这么穷。
“这是飞舟?”小鲤疑惑地看着面前这艘破破烂烂的木架子,疑心这么大点儿地方,几个人站都站不下。
“这不是飞舟是什么?”聂拾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说,“虽然看上去可能有点磕碜,但速度可是很快的。”
闻遥音站着没动,他怕所有人上去这艘飞舟会散架。
聂拾催他们上船:“事不宜迟,现在出发我们两个时辰就能到水波林了。”
他先把小鲤和宿星推了上去,林廷玉没让他动手。等轮到闻遥音的时候,他站在原地尴尬一笑:“这小黑蛇太凶了,我不推你。你还是自己上去吧。”
真上去了才发现这飞舟比他们想得要大,最起码容纳所有人盘腿席地而坐不是问题。
聂拾没有夸大其词,飞舟的速度真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窜出去了。下面的景色不断变化,应随风想着先在闻遥音怀里睡一觉。
或许是经历使然,花菱对城主和夫人之间的故事很感兴趣,她一点也不怕生地拉着聂拾,央求他多说一点。
“那城主真的好爱他夫人,花费十万灵石也要救她。希望嘉果草真得能让她开心起来,再也不烦恼。”花菱说。
聂拾不知为何有点心不在焉,他胡乱地附和着:“爱的爱的。”
好在花菱不懂他的敷衍,她“唉”了一声双手托住自己的脸:“现在爱的你死我活,就是不知道往后会怎样。”
“往后该咋样就咋样呗。”聂拾见不得她如此悲观,“你这语气好像很笃定他们往后一定会分开一样。怎么了,你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想得太简单了。”花菱一本正经地说。
聂拾笑了笑正要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尖叫。
宿星不知道怎么掉到了飞舟外,只有一小片衣服挂在了飞舟舷边的木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