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星眼前一亮,他下意识去看闻遥音。
少年颇为圆滑,一看宿星的动作就明白谁是他们这群人中的主心骨。
于是他上前一步,主动和闻遥音搭话:“这位公子,你意下如何?反正咱们的目标也算一致,不如结伴同行,遇到危险也能相互帮衬。”
就在这两句话的间隙,他突然发现闻遥音脖子上缠着根黑细的小尾巴,定睛一瞧,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从他的衣襟中露了出来,灿金的竖瞳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闻遥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少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他伸手似乎想要拉住闻遥音,那小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窜了出去,两颗尖牙在他的手上留下两个血洞。
“啊!”聂拾猝不及防,用两根手指捏住不断冒着血珠的虎口。
“不好意思。”闻遥音一把捏住闯祸的小蛇,把他不断“嘶嘶”的头按下去,虽然道歉的速度很快,但由于语气太淡听不出什么诚意。
聂拾顾不得和他计较,他又惊又疑地问:“这蛇没毒吧?”
“没毒的,没毒的。”宿星讪笑着和他解释。
知道没毒后聂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他呼了一口气:“这蛇看着不大,这么凶。”
他又习惯性地要靠近闻遥音拉近乎,忽然又想到什么,抬起的腿僵在了半空。宿星连忙替他解围:“既然大家都要去水波林,那就照你说的那样一起走吧。”
得到满意的回答,聂拾喜形于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你们就和我走吧。等和我两个哥哥汇合,咱们就出发。”
“这么着急?”小鲤皱了皱眉。
“哦,对了。”聂拾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一路赶过来,连个脚也没歇。这样吧,我请你们喝酒。等饱餐一顿之后咱们再走。”
冰凉的触感紧贴他的皮肤,闻遥音摸了摸小蛇,这么久没有吃饭,它应该饿了。
应随风懒洋洋地趴在闻遥音的肩膀上,跟着他们一路穿过人流,终于见到了聂拾口中的两个哥哥。
“哥哥们,咱们今天下午就走!”聂拾春光满面地对两个哥哥宣布,“人我已经找齐了,先去酒楼休整片刻。”
看上去年纪最长的那个修士瞪大眼睛:“这云州城真还有人愿意与我们同行?”
不怪他这样问,应随风简单一探,聂拾这两个哥哥一个练气大圆满境界,另外一个才刚筑基。
二哥看着面前这几个脸生的修士恍然大悟:“难怪,这几个人不是城中修士,怕是刚从城外进来的。”
宿星瞠目结舌,这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弱,一起走说不定还得充当镖客。
像是看出了他的不乐意,聂拾才不给他临时反悔的机会,他推着宿星的肩膀,催着众人赶紧走:“人都齐了,咱们去吃饭吧。”
为表诚意,聂拾点了满满一大桌菜。
应随风东嗅嗅西闻闻,想吃哪个菜就停在哪个菜面前,摇摇尾巴示意闻遥音把菜放到他的专属小碗中。
闻遥音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他认真的吃相,这才放下筷子对聂拾哥仨说:“嘉果草虽然不常见,可对修士并无益处,不值得你们费工夫去寻。”
“这就是你们有所不知了。”
眼见已经把几人绑上贼船,聂拾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云州城城主夫人因幼子意外夭折,患上心病很久不曾言笑。城主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他得知水波林中有一颗名为嘉果草的仙草,可使人重新快乐起来,便花重金广招修士去寻。”
“重金是多少?”宿星随口一问。
聂拾比了个手势。
……一万灵石吗?那对普通的散修来说确实已经很多了。
见他颇有点嗤之以鼻的意思,聂拾就知道他会错了意:“是十万上品灵石。”
“什么!”宿星大惊失色。
应随风蹭着闻遥音的脸颊,还能分出心思听几个人说话。难怪聂拾他们明知水波林危机重重,还要一门心思往里挤,实在是这笔酬劳太丰盛了。
好在他们没被天降横财冲昏头脑,知道要找人一同出发。
“那我们为何不自己去?跟你们一起的话很明显对我们没有任何益处。”小鲤神情傲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聂拾警惕地看着他,“你们不仅答应了我,还吃了我的饭,不带上我们的话……”
他眼珠一转:“那我就缠着你们不走了。不仅如此我还要撒泼打滚,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无事生非——”
“停。”闻遥音看小蛇被他吵得都不好好吃饭了,只好出声制止,“我们一起走。”
聂拾满意了,他大哥古原舟又跳了出来假客气:“到底是拖累了你们。各位要是实在不愿的话,我们兄弟三人也不相逼。”
应随风的尾巴尖拍了拍小鲤的手腕。
小鲤一个激灵,站直了沉声说:“既如此,那咱们还是分开走吧。”
“嗯——嗯?!”古原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小鲤根本不按套路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