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思考自己和欧予衡之前的接触，在考察日结束的会议上见了一面，她位于会议室的中后排，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后面她基于调查其他可疑目标，完全没有在意这个人。

风从南在田戈手下工作的短短几天也完全没有接触到欧予衡。仓管部和她所在的部门几乎没有业务关联。

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是一个浅淡模糊的影子。

田戈显然也被李青山所说的话惊到了：“她自己找到我，跟我说她是负责我所在实验室的采购，实验体也是她亲手送到我手上的，她没必要骗我啊？”

李青山不做回答，开启另一个话题：“实验室里那些小狗实验体的身体在哪里？”

“你、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欧予衡的身份。”田戈不顾李青山提问的问题，着急地说道，

“小狗身体存放的地方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欧予衡处理好实验体，然后把我需要的内脏器官部分直接传递给我。再说了，我只是个研究员，实验室也就那么大，根本没地方处理狗的身体。”

“所以你并不知道那些小狗实验体是克隆狗，还是从外面捕捉的零流动小狗？”

“获取实验材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真的不知道。欧予衡到底是什么人？！”

田戈像是被逼急了眼的兔子，面色涨红。

闻璟见他坐立不安，好心回答他的问题：“目前我们得到的线索不多，能确定的是欧予衡不是曙光教会的教徒，她来自另一个地下组织，和曙光教会有合作关系。”

“供应商……没错，之前的小狗供应商都是我自己找的，他们怎么可能有内部渠道采购小狗？欧予衡是供应商那边的人，那她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自己的身份……”

田戈喃喃自语道，“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吗？那她为什么要主动找我透露自己的身份，通过组织交易才是最常见的交易方式……”

他一个人坐在座椅上就是一出大戏。

李青山本来还指望从他的自言自语里得到一些曙光教会的辛秘，结果发现这人说了半天都是无意义的猜测。

“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事吗？”她侧身询问闻璟。

闻璟轻轻摇头。

李青山示意身后的两位助理把田戈带回关押室，两人会意，一起押送田戈离开审讯室。

台下旁观了一场漫长审讯的狗安处成员和警署警员见田戈离开审讯室，心下明白这场审讯终于结束了。有的人还不等李青山宣布结束，偷偷伸了个懒腰。

李青山转身面对众人，这场审讯下来她自己也是身心俱疲，更不用说下面全程旁观的人了，她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小九九，恨不得立刻离开联邦安保处大厦，回家躺床上投入甜美的梦乡。

……她也想家里价值五万星币的豪华柔软大床了。

“面对田戈的审讯结束，大家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下午再来上班打卡。”李青山动用职权，给自己放了个短暂的假期，完全无视闻璟不赞同的目光和警告。

“好欸！”

“爱你老李，明天见！”

老李好笑地看着飞速下班跑出审讯室的一众下属，自己也光速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离开的是联邦警署警员，狗安处成员还在原地眼巴巴地看闻璟的脸色。

闻璟无奈扶额：“既然李组长都这么说了，我们狗安处也不能单独开展工作，大家明天下午再来上班吧。”

狗安处成员大喜过望，风从南也不例外，她像是刚刚从笼子里解放的猴子窜了出去，飞速跑出审讯室，有关欧予衡的猜测完全抛掷脑后，现在回家休息才是牛马的第一位。

上班什么的，明天下午再说吧！

她完全把闻璟之后要说的话甩在身后。

“风从南、金驰野、江唯……刚刚我念到的人记得留一下，我们开个十分钟的短会。”

待闻璟来到会议室，里面空空荡荡，大家完全没听见她的话。

她默默下班回家，在狗安处一组群聊里发消息。

【闻璟：一听下班跑得比谁都快】

【闻璟：会议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闻璟：你们明天自己来我办公室检讨十分钟】

【闻璟：@全体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