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都不重要，李青山只是随口一说，诈一诈田戈，能抓出他的逻辑问题最好，没抓出来也没事。

“这些实验体现在还有自主意识吗？”

“实验体清醒状态都有自主意识，我们真没虐待人……”

“你确定实验室里只有你一个人？”

田戈有些不耐烦，他回答过的问题还要重复第二遍：“我说过了，这个实验室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进出权限，其他人不可能进去。更何况我还设置了机关墙，对抗外来入侵者，实验室里真的只有我一个研究员。”

“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在重复‘我们’？”

终于抓到他的逻辑漏洞了，李青山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这只是我的口癖而已，不用揪着这点不放吧……”田戈耷拉在桌上的手指不由自主搭在了一起，互相摩挲，“这个项目只是现在由我负责而已，刚开始不是我负责的项目，是由别人组织创立的课题。”

此时，闻璟带着刚刚出炉的报告姗姗来迟。

“协议书没问题。”闻璟道。

“我没骗你们，我敢说出口的话都是有证据的。”田戈抬了抬下巴，说道。

“这些实验体和你一样是曙光教会的教徒吗？”

闻璟冷不丁地发问，激得田戈背后发凉，几乎要生出冷汗。

他下意识选择了最坏的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是曙光教会。”

“哦？”李青山冷笑，“这就不用装了吧？你和你亲爱的组长不都是曙光教会的吗？”

组长？！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面前这些联邦安保处和联邦警署的人已经拿到了他的实验手札。

千钧一发之际，田戈反而冷静了下来。

“是，我以前是有组长，这个实验项目原本也是由组长牵头负责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曙光教会是什么。就算你们拿到了我的实验手札，里面也只有关于实验的记录，根本没提过你们口中的曙光教会。”

说着说着，田戈忽然咧开嘴笑出声，道，“你们可不能把臆想的事情安在我身上。”

“好，暂且不提曙光教会。”闻璟神色丝毫未变，问道，“你刚刚说，这个实验的目的是为了延长联邦人民的的寿命，单纯的人体实验达不到你所说的目的，你还隐瞒了什么？”

一旁的风从南有些不解，闻璟和李青山把她派到白夜，就是因为她们已经掌握了白夜与曙光教会的一部分牵扯勾结。

虽然她不清楚其中有没有涉及田戈，但在刚才的审讯中，换作是她，一定会拿出一部分证据摔到田戈面前。

田戈本就是强弩之末，好不容易扳回一城，在她们拿出的证据面前必然会溃不成军，心理防线坍塌。

她又将目光转向李青山，对方的想法显然和自己差不多。

李青山原本已经把手伸向助理，索要相关证据，不料闻璟直接换了个话题，她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回桌面上，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你们都知道，现在荒芜人越来越多，人人自危，谁知道你，抑或是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荒芜人，永久封存在荒芜人储存基地中。”田戈卖关子，微微一笑，牵动眼角的皱纹，“我们开始研究就是为了解决这样的现状！”

“只要研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不用说你和我，就连储存基地里那些早就封存的荒芜人都可以重新解冻！”

李青山见他一人独自激昂，手铐几乎不能把他的手牢牢锁在桌面上，忍不住打断了他的演讲：“道理我都懂，可我们这些人没一个是研究员，你能不能具体解释一下原理？”

田戈睨她一眼，勉为其难地解释：“目前还没有学者找出引发荒芜病的根本原因，医治的方式也只能依靠狗，而狗能缓解荒芜病是因为它们进化出了黑暗情绪储存器官。”

“咳咳、有点渴了。”田戈清了清嗓子，李青山旁边的助理立刻上道地给他倒了杯水，引来李青山的一个白眼。

助理嘻嘻一笑，退回李青山身后。

田戈艰难地抿了两口水，补充道：“所以黑暗情绪储存器官就是解决荒芜病的关键，只要人身上有了这个器官，就不用担心荒芜病了。虽然目前还没有完全复刻黑暗情绪储存器官的功能，但我手下的实验体已经复刻出了百分之六十，只要继续研究下去，必然能消除荒芜病。”

田戈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审讯室显得无比清晰。

“其实机械狗作为器官载体是最好的选择，但有些人不能接受，我们才增加了人体版本，本来早就能实现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