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戈抬头看天花板，低头看地板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就是不与李青山对视：“就是很普通的研究，我们研究那些人体是为了延长所有联邦人民的生命……”

“所以你们去其他星球强抢绑架年轻人？他们说过他们自愿成为研究材料吗？”李青山反问他。

“我们真的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那些人都是自愿的！他们自愿为伟大的研究事业奉献自己！”

田戈表情狂热，不自觉地上举双臂，似乎是想要振臂高呼，却被手铐束缚纹丝不动。

闻璟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你们想通过什么研究途径延长人类寿命？”

“就是替换一□□内的器官，加快人体新陈代谢的频率，实现器官可替换化，就像现在流行的机械义肢一样。”

“你也没说你换的是小狗的器官啊。”李青山双手抱臂。

田戈面色煞白，像是被大白腻子狠狠地舔了两遍。

闻璟继李青山之后施压道：“老实交代吧，替换的小狗器官和‘自愿’的人体都是从哪来的。”

“我们没有捕捉流浪小狗，那些提供器官的小狗都是我们内部工作人员自家小狗的基因克隆出来的克隆体。”

田戈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了救命稻草，“联邦制定的小狗保护法的保护对象只有自然出生的小狗，不包括克隆狗。它们没有狗权，我没有犯法！”

单向玻璃后围观的风从南听见了田戈的辩解，脸色凝重，小狗保护法里确实没有指出克隆狗也在它的保护范围。

但谁知道田戈说的克隆狗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他们从没见过克隆母体，只看见面前作为证据的小狗器官，当然可以认定面前这些被迫害的小狗就是自然出生的小狗。

李青山眉峰一挑，显然也没有被田戈牵着鼻子走：“假如器官的来源是克隆狗，人体的来源又是什么？”

“他们都是自愿的，我光脑里还存着他们当初签下的自愿实验协议。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调动内部权限察看我的光脑储存记录。”

李青山和闻璟对视一眼，闻璟招呼身后的助理以她的名义向系统提交申请报告，自己则是起身取出了田戈身上的光脑装置。

从提交申请到系统破除光脑的防御装置大约需要十分钟时间。

“一共有多少具实验体？”李青山继续问道。

田戈回忆了一下，道：“我的项目用过的大约五十具，目前实验室里还有12具。”

“人体培养仓里装着的液体是什么？”

“主要是可以通过皮肤吸收的特制营养液和微量催眠剂，保证实验体的营养供给，偶尔会给一些实验体添加止痛剂成分，排异反应还是很折腾人的。”

李青山点头：“你有记录日常实验结果的习惯吗？”

田戈不知道李青山是不是在诈他，毕竟之前已经被钓鱼执法了，听说联邦安保处会动用私刑，他要是死鸭子嘴硬会不会被这个面相凶残的女人穿小鞋……

他索性坦白了：“我有一本记录实验的手札，但是里面大多数内容都是碎碎念，和实验心得无关。”

李青山也没想到他骨头这么软，这么快就说出了实话。

“这本手札在哪？”

“实验室的办公桌里，要用我的员工身份卡在特定位置刷开，但是现在我的身份卡被人偷走了。”田戈无奈地摊了摊手。

从他被毒打一顿拿走身份卡，到被绑到联邦安保处接受审问不过短短半天时间，虽然医疗仓治愈了身上的伤口，却没能治愈他困顿的精神。

身上似乎还残存着幻痛，一夜未眠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卡是被狗安处拿走的。

李青山也没有戳穿这一事实，换了个问题：“只有你一个人拥有进出实验室的权限吗？”

“只有我。”田戈确信道，“这个项目现在由我全权接管，我没有对外招聘其他研究员。”

闻璟还没回来，李青山翻看着前面的审问记录，开始深挖田戈的回答：“你知道这些实验体原本生活的地方或者从事的职业吗？”

“他们来自不同的小星球，都是落后地区。职业我倒是不清楚，我们从不会亏待这些实验体，他们到手的钱是高级研究员一年的薪资。”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为了赚钱才来做实验体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