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南浑身紧绷,掐着镇定剂的手青筋暴起,随时准备给对方扎上一针。
巡逻者穿过岔路后换了一个方向,果不其然冲着风从南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风从南敛声屏息、全神贯注地等待最佳时机。
沙沙、沙沙。
巡逻者的衣角仍然在摩擦墙体。
一抹军绿色倏然出现在面前,风从南猛地套出镇定剂,精准地扎在对方的脖子上。镇定剂尖锐的前端破开对方的防御衣物,深入皮下。
风从南快准狠地注入镇定药液,巡逻者的手刚刚抬起想要反击,镇定剂就发挥了作用,抬起的手软软塌在身体两侧。
她伸出手揭开巡逻者的面部防护用具,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风从南合上对方的面部防护用具,拖着衣物后领把人丢到隐蔽的角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寻找田戈的研究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风从南找到田戈的实验室时已是凌晨三点。中途她又放倒了几个巡逻者,腰包内的镇定剂所剩不多。
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小店的二楼美美入睡,享受来之不易的睡眠时间。而现在她却在白夜大厦内孤身和敌人搏斗,风从南面无表情地放倒了门口的守卫,狠狠地想。
这次她一定要从闻璟和李青山的兜里捞一笔大的,不能白费了她宝贵的睡眠时间,有偿加班三薪已经不足以喂饱她了。
风从南回忆着整栋白夜大厦的立体透视图和穿过地下室复杂道路来到眼前这个实验室的路径,确定了它的位置和之前自己探查到的实验室所在地差不多,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掏出被体温捂得发热的田戈身份卡,贴在实验室门口的刷卡核验处,紧闭的大门无声开启,黑洞洞的,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风从南小心翼翼地进入实验室,身后的大门自动闭合。里面伸手不见五指,黑得纯粹。
她打开狗安处外置光脑自带的照亮功能,把亮度调到最大,照亮了周身区域。
她正位于墙壁与身后的大门之间,只要再卖出一步整个人就会贴在墙面上。逼仄的空间内容不下两人并肩站立,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活物,也没有物品摆件。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堵墙正在慢慢挪动,贴近风从南进来的大门,而她身后的门已经关闭。她被夹在门与墙之间,无处可去。
风从南冷静地打量了一遍墙体和背后的大门,没有可以打开身后大门的通道,看来这是一个单向道,专门用来防止外来人员侵入。
那么一定有打开这堵墙的办法。
她摸索着面前的墙面,果然在最底下摸到了一处异样的突起,用手轻轻划过,面前出现了一道电子锁。
墙面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快要伸出舌头舔上她的鞋尖。
风从南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墙体,她不知道田戈设置的密码是几位数,更不知道具体的密码。
田戈生性谨小慎微,实验室内的研究对象和他有没有研究助手都不清除,他永远会把关键的东西藏在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
风从南掏出了用过两次的身份卡,贴在密码锁上。
不断靠近的墙面忽然停下,以同样的速度退回到一开始所在的位置。
墙面上出现了一道低矮小门,小门隐藏在墙面之中,只有刷卡之后无瑕的墙面才会裂开,这时一部分墙面通过齿轮和机关后退,隐藏在墙体内,露出小门。
风从南推开这扇小门,迈过门槛,进入了田戈真正的实验室。
这里和外面的墙体空间黑暗得如出一辙,偶有莹莹的蓝光闪烁,划出眼花缭乱的线条。
风从南慎重地拿出腰包里另外放着的扫描仪,停留在小门外,保持身体不动,对准实验室扫描了一遍。
确认没有无形的激光射线后,她微微松了口气,但仍然没有放下提着的心,打开光脑照明,找到灯光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