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小队警觉地发现了异常动静,回身靠近了风从南藏匿的角落。
风从南放轻动作,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身影藏在墙体的影子中。她身着狗安处专门定制的夜行工作服,最新研究出来的特殊面料就像变色龙一样,花纹和质地都贴近了墙体的质感。
闻璟发放的白夜专属任务虽然要求模糊,任务的要求和结果都没有明确指出,时长也没有限制,她完全可以在这里磨磨蹭蹭拖到天荒地老。
但是风从南并不想这么做,她给自己确定的任务时长和另一边直面曙光教会的先锋队一样,一周时间,她要在这里找出曙光教会隐藏的秘密。
这并不轻松,白夜大厦夜晚的防卫比白天更森严。
风从南把自己摊开,紧紧贴在墙面上,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紧绷,谁也不知道巡逻队的两人会不会突然对她发难,她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巡逻小队的其中一人渐渐靠近风从南藏匿的角落,没听到动静,他想探出身子进去看看,却犹豫着要不要进入,伸出去的腿一时僵在原地。
同伴见状拉了拉他的手臂,说道:“别去了,也就你们这些新人天天神经敏感觉得哪都有人,我干两年了还没遇到过敢在晚上闯进白夜的人。”
“可是……”
“别可是了,大事也轮不到咱俩顶,遇到真能打的,咱俩就是个送菜的,再说了,你仔细看看那里头,乌漆嘛黑的,能有什么人?”
风从南定睛一看,巡逻小队里那个新人就是之前和她同一批通过考察日的人,他的意向不是海外运输部吗?怎么会突然调动到对外武装部?
这个问题暂且不提,巡逻部新人停下了靠近风从南的脚步,一步三回头,跟着前辈走了。
避免他们钓鱼执法,风从南保持原状,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保他们不会杀个回马枪,错开他们离开的通道,从另一条路走了。
虽说和刚刚擦身的两人错开了,但是对外武装部人数众多,像他们这样以老带新的巡逻小组数不胜数,更别说还有全员精锐的巡逻队。
风从南加入白夜后并没有拿到巡逻队的排班,闻璟和李青山也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排班,她今晚只能临机应变。
现在走的这条通道她事先探了下情况,有人走但不多,也许是因为窄小,杂乱的小房间多,一个一个查看过来比较麻烦,巡逻队的人数也没有外面大众通道的多。
风从南还是谨慎地贴着黑暗处走,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阴影与阴影之间,避免在监控里留下画面,被人实时追踪。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的老鼠,在白夜这个地势复杂的下水管道里飞快奔跑,躲避人类的追踪。只是她为的不是食物,而是一个肮脏的真相。
风从南一路鬼鬼祟祟地躲避巡逻队的追踪,一有风吹草动就缩进目之所及的阴影面中,主打的就是一个“苟”字,能不正面对抗就不正面对抗。
说的好听些是保存体力,留到后面进入实验室时对付可能的敌人。说难听些就是懒字当头,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打假,想要以最高效率拿到实验室内的资料,探明白夜与曙光教会的联系。
离实验室越近,风从南的神经越紧绷,她像是一根没有弹力的跳绳,耳边任何细细簌簌的响声都能让她神经过敏,疑神疑鬼。
实验室在白夜大厦的地下室,这里同样也是防卫重地,据传里面藏有许多白夜组织的过往资料和辛秘,所以高层才会派出许多巡逻人员把守于此。
风从南从人工通道绕后抵达地下室侧门入口,拿出田戈的身份卡刷卡进入,田戈的权限足够高,地下室发出哔哔声,核验通过,她闪身进入侧门。
白夜大厦的地下室没有内部构造地图,弯弯绕绕的,好在风从南方向感不错,根据手头已知的地下室方位顺着通道慢慢走,也能勉强找到正确道路。
地下室通道狭窄,几乎没有可以立刻藏身的地方,这也就意味着风从南不能再一味躲藏避让,而是要主动出击。
她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包,里面装着她从闻璟那坑蒙拐骗要来的镇定剂,专门用于今晚正面对战,枪械闹出的动静太大,镇定剂刚刚好,能扎在身上任何一个地方,一扎一个不吱声。
堪称是强盗掳掠的必需品。
风从南贴着墙壁边缘走,工作服也随之变成金属色彩,把她遮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丝肌肤的颜色和个人面部特征。
沙沙、沙沙。
在她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响之前,肢体率先做好了防御架势,找了个合适的伏击地蓄势待发。
风从南收敛呼吸,缩在狭小的门框内,等待未知的敌人出现。
衣角擦过墙壁发出的沙沙声越来越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也渐渐显现出来。听得出来对方饱经训练,有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声,之前的脚步声都被衣角的声音盖了过去,靠近后仔细倾听才能辨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