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跟着梁川柏踏进梁家大门,徐觉刚换好鞋,就被一团金黄色的影子扑了个正着。
“汪!”
大金毛摇着蓬松的尾巴,脑袋一个劲往他腿上蹭,湿漉漉的鼻子还凑过来嗅他的手心,热情得不像话。
徐觉愣了愣,低头看着这只眼熟的大狗——圆溜溜的眼睛,温顺的神态,可不就是梁川柏微信头像上那只吗?
“它叫麦穗,还记得你呢。”梁川柏弯腰揉了揉麦穗的脑袋,眼底带着笑意,“你走之后,它还总扒着你以前坐过的沙发垫哼哼。”
麦穗像是听懂了,蹭得更起劲了,爪子轻轻搭在徐觉的裤腿上,尾巴摇得快成了残影。
徐觉心里一软,试探着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顶,这一摸可了不得了,麦穗直接把脑袋搁在他手心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还顺势往他身上靠。
“慢点慢点,别把人扑倒了。”梁川柏笑着拉开黏人的金毛,“它小时候被你喂过火腿肠,记了这么多年。”
徐觉的脸颊悄悄发烫,看着麦穗亲昵的模样,心里那点陌生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小徐来啦!快进来坐!”张姨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麦穗刚还在门口扒着等呢,知道你要来似的。”
晚饭的排骨汤炖得软烂,玉米的清甜渗进肉里,一口下去暖到胃里。
麦穗就趴在餐桌底下,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徐觉的脚踝,乖巧得不行。
徐觉嘴里塞着排骨,含糊应着“谢谢张姨”,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别光吃肉,多吃点青菜。”梁川柏把菜夹到他碗里,抬眼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嘴角勾了勾,“看什么?排骨塞住嘴了?”
“没、没有,就是觉得汤好喝。”徐觉慌忙收回视线,扒拉着米饭,耳根悄悄发烫。
“好喝就多喝两碗,我妈炖了一下午。”梁川柏笑着,自己也舀了勺汤,“吃完上楼复习,我房间有书桌,比客厅安静。”
张姨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过来,笑着打趣,“阿川从小就护着你,以前抢零食都让着你,现在连复习都要陪着,真是没白疼你。你俩从小就合得来,现在又在一个班,互相照应着挺好。”
徐觉的脸红了,嘴里的米饭都差点咽不下去。梁川柏却淡定得很,接过盘子往徐觉面前推了推,“快吃,吃完上楼,别让我妈再唠叨了。”
上楼时,麦穗还想跟着,被梁川柏笑着关在了楼下:“乖乖待着,别上来捣乱。”
徐觉跟在梁川柏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梁川柏的房间很干净,书桌上摆着整齐的习题册,墙上贴了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小多肉,是他以前送的。
“坐这儿。”梁川柏指了指书桌旁边的椅子,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把课本拿出来,给你过两遍知识点,重点讲你没吃透的参数方程。”
徐觉乖乖掏出课本和卷子,摊在桌上。
“这里要注意变量替换的逻辑,”梁川柏的指尖点在卷子上,和他的手背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别死记公式,要理解为什么这么代换。”
徐觉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猛地加速,连他说的知识点都没听清,只觉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皮肤窜遍全身。
“懂了吗?”梁川柏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啊……懂、懂了。”徐觉慌忙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看卷子,“我再自己算一遍。”
他握着笔,指尖却有些发颤,半天没写出一个字。梁川柏看出他的慌乱,放慢了语速,重新讲了一遍,这次故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张姨的喊声:“阿川,小徐,下来吃点水果!”
梁川柏应了一声,起身时顺手揉了揉徐觉的头发:“先休息会儿,吃点水果再接着讲。”
徐觉的头发被揉得有点乱,却没躲开,只是红着脸嘟囔:“别揉我头发,都乱了。”
下楼时,麦穗立刻摇着尾巴凑上来,围着他转圈圈。
张姨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旁边还放着一盘洗好的草莓,看见他俩下来,笑着把一瓣橘子递给徐觉:“小徐啊,多吃点水果补维生素,复习也得劳逸结合。你跟阿川好好学,争取摸底考都考个好成绩。”
徐觉嘴里的橘子甜丝丝的,没心思细品,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梁川柏刚好端着水杯过来,听见这话,看了徐觉一眼,低笑着说:“妈,我们知道了,吃完就上去接着复习。”
回到房间,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暧昧。徐觉低着头刷题,不敢看梁川柏,心里怦怦直跳。
梁川柏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刷题,却时不时用余光瞟他一眼,还顺手把徐觉桌上的橡皮往他手边推了推。
直到徐觉卡在一道综合题上,皱着眉半天没动笔,梁川柏才再次俯身过来,手把手教他画辅助线。
“你看,这里画一条垂线,”梁川柏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握着笔在卷子上划过,“就能把复杂图形拆成两个简单的……”
徐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人相触的温度,还有他沉稳的呼吸声。
他能清晰地闻到梁川柏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好像连心跳和他同步了。
“喂,”梁川柏突然停下动作,低头看着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徐觉猛地回过神,触电般缩回手,“没、没事,可能是房间太闷了。”
梁川柏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徐觉,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