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觉瞳孔猛地一缩，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梁川柏的脸越靠越近，近到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我……我……”徐觉声音发虚，脑子乱成一锅粥，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装死。

梁川柏却忽然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逗你的。”

徐觉：“……”

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放了气的气球似的瘫软了半分，随即又莫名涌上点空落落的失落，脸唰地红得更彻底，梗着脖子瞪他：“谁、谁喜欢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指尖悄悄把笔杆攥得死紧。

“好好好，不逗你了。”梁川柏直起身，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接着做题，做完这道咱就收工，不耽误你回家睡觉。”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嗡”地振了一下，是“南城一中摸鱼小队”的群聊，已经炸成了烟花：

【篮板小王子（宁浩）：@所有人紧急通知，还有五天摸底考！考完直接冲操场练接力赛，谁也别跑！】

【老张：附议附议！徐觉冲！川哥冲！考试当学霸，接力当飞人，给咱班狠狠长脸！】

【林语琴：别光嘴炮啊各位，到时候给我留个第一排C位，我要举着手机怼脸拍，把他俩冲线的帅样做成壁纸发群里哦。】

【小胖：+10086！荧光棒我都买好了，谁也别想挡我看川觉组合封神！！】

梁川柏的笔刚落下，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透，橘色路灯顺着窗缝钻进来，在卷子上投了道细窄的光。

“走了。”徐觉手忙脚乱地收着课本。

麦穗听见动静，立刻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跑过来，黏人精似的蹭他的裤脚，湿乎乎的鼻子还拱着他的手背撒娇。

徐觉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麦穗马上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圆眼睛眨得湿漉漉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软声，活像在说“再陪我玩会儿”。

“嗷呜～”

“别黏他了，明天再陪你疯。”梁川柏弯腰把麦穗抱开，指尖擦过徐觉的手腕，“我送你下去。”

屋里的暖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近得有些晃眼。

徐觉攥着书包带，心跳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咚咚地撞着耳膜。

到了门口，晚风裹着栀子花香扑过来，徐觉吸了口气，没敢看梁川柏，含糊道：“我走了，拜拜。”

“等下。”梁川柏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掠过他的头顶，捻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花瓣。

指尖擦过头皮的瞬间，徐觉整个人像被点穴般僵住，梁川柏的指尖还悬在半空，眼睛弯成月牙，说：“走吧，明天见。”

徐觉“嗯”了一声，转身就溜，走到家门口，他才敢偷偷回头，梁川柏还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虚长，手里似乎还捏着那片花瓣。

回到家，徐觉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埋进抱枕里，心脏在疯狂乱跳。

“回来了？”徐青刚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咋了醒醒？在阿川家被欺负了？脸这么红。”

难得叫了他的小名，徐觉摇摇头，闷声道：“不是，就是有点紧张。”

“考试？”徐青刚拍了拍他的肩，“你学习我向来放心，起来吧兔崽子。”

“噢。”徐觉拎着书包往楼上走，“我回房间了。”

一进房间，他立刻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试图平复心跳。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南城一中摸鱼小队”的群聊界面，99+的消息疯狂刷屏，吵得人脑袋疼。

他把群聊设成免打扰，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梁川柏的微信头像。

还是那只趴在沙发上的麦穗，圆眼睛亮晶晶的，像此刻在他心里乱撞的星子。

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下午的消息，“记得晚上来我家。”

徐觉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打了“谢谢”删掉，打了“今天的题”又撤回，最后只发了个【晚安】。

点发送的瞬间，耳尖又烧起来。

没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梁川柏回了个【月亮】的emoji，后面跟着一句：【晚安，题刷不完的，留着明天我教你。】

……

摸底考转眼就来，六科全挤在一天考完，从早到晚连轴转，熬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南城一中高二共十个班，按成绩分考场，前几个考场是年级前几百分的学霸区，而最后一个考场……基本就是老师们口中“需要重点关注”的那批人。

徐觉刚转来几天，还没参加过正式考试，成绩没录入系统，被默认塞进最后一个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