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旁边几个男生立刻跟着附和,挤眉弄眼地接话:“川哥刚说完媳妇来了,你就踩着点进门,这缘分没谁了!”
搞什么?!
徐觉瞪了宁浩一眼,又飞快扫向身旁的梁川柏,快管管啊。
可对方却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压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咽了咽唾沫,耳尖已经开始发烫,硬着头皮辩解:“我们就是发小而已,别瞎起哄。”
“发小哪有这么巧的?”宁浩挑眉,笑得更贼了,“梁川柏以前可是把旁边的位置当宝贝,谁想坐都不让,说要留给他‘重要的人’,现在看来,这话是真没掺假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哄笑声更明显了,几道暧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徐觉:ヽ(*。>Д<)o゜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坐立难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想再反驳,胳膊就被梁川柏轻轻碰了一下。
梁川柏终于开口,戏谑警告,“别逗他了,再闹我把你座位调到讲台旁边,跟陈蓉贴贴。”
陈蓉就是他们班主任,陈老师。别看她平日好相处,事事懒得管。实则是出了名的严格较真,上课走神、作业偷懒都得被揪出来好好说道,半点含糊不得。
“别别别!川哥我错了!”宁浩立刻讨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跟陈蓉贴贴太要命了,我可不想上课被她盯着背《离骚》,上次老张就被揪着站了半节课!”
宁浩话音刚落,斜前方座位的老张猛地转过头,一脸仇大苦深的表情,压低声音吐槽:“你小子能不能别提这茬!”
他摸了摸后脑勺,想起上次被陈蓉抓包的惨状,嘴角抽了抽:“不就是上课走了会儿神吗?直接被她点起来背《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刚念完,下一句就卡壳了。”
老张说着,还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她就站在我旁边盯着,眼神跟扫描仪似的,连我手心冒汗都看出来了,最后罚我抄了三遍全文,手都快写废了!”
周围的男生笑得更欢了,老张瞪了宁浩一眼,又看向徐觉,带着过来人的语气说:“徐觉你可千万别被陈蓉盯上,她较真起来是真不留情面!不过跟川哥坐同桌安全,他可是陈老师眼里的‘免检产品’!”
说完,还冲梁川柏挤了挤眼,才赶紧转回去假装看书,生怕被路过的陈蓉逮到上课聊天。
宁浩撇了撇嘴,又转向徐觉,语气热络得不行:“那下午体育课打球,徐觉一起啊?看你身形挺利索的,胳膊腿又长,肯定不差劲,正好跟我们一组虐隔壁班那帮家伙!”
徐觉抿了抿唇,没应声。
他是真的很久没打球了。
市里的高中管得严,整天苦读书,班里个个都是拼成绩的读书仔,连篮球场的边都很少沾。
而且他心里更没底的是,怕和梁川柏在球场上有太多肢体接触。
身旁梁川柏身上的皂角香,跟毒.药似的,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缠得他心绪不宁。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梁川柏,对方正低头翻着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觉总觉得梁川柏的嘴角还勾着笑,似乎对刚才的起哄并不反感。
“别理他们,闹着玩的。”梁川柏的声音压得很低,“要是不习惯,我回头跟他们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下午体育课要是不想打也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
“嗯。”徐觉感觉脸颊却烫得更厉害了。
……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风里裹着香樟叶的气息,吹散了些许午后的燥热。
中午放学铃刚响,梁川柏捞起书包,一把抓住徐觉的手腕,“走,带你领课本去。”
徐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往教学楼外走。
“快点,去晚了教材室该没人了。”
穿过种满香樟的小道,拐进一栋矮楼,一股油墨混着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是学校的教材室。阳光透过窗照进来,照在一排排课本上。
梁川柏熟门熟路地冲管理教材的大李扬了扬手:“李叔,高二(3)班,徐觉的课本。”
大李抬头一看是他,笑着应了声,转身从货架上翻出一摞崭新的课本递过来,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腕上转了圈,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小徐同学是吧?阿川这小子一早就来问过你的课本了,说怕你第一天上课没书看,特意嘱咐我留一套新的,这小子还挺照顾新同学的。”
徐觉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梁川柏。
阳光落在梁川柏的脸上,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接过课本,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徐觉的脑袋,“看什么看,赶紧拿着。”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把大半摞厚重的课本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只给徐觉留下几本薄薄的练习册。
不等徐觉说话,他又拽着人往外走,“磨叽死了,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