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南低笑两声:“你的脑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向黎回头,再次撞上他的视线。
那是远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温柔。
“当然装得知识呗,谁跟你一样,大脑空空就为了长个。”她的语速很快。
季昭南无奈勾唇:“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他揽过她的肩,语气依旧柔软无比:“不过我确实没有那种想法,喜好你自己说了算,成年人对自己的健康会有自己的判断,我无权干涉。”
向黎难得没有推开他,坦白讲这一刻的季昭南真的有点迷人。
她看向他。
街角的路灯好像跳了一下。
她的小鹿也跟着撞了一下。
双颊开始变得滚烫,她熄灭烟迅速朝屋内躲:“不是要吃饭嘛,菜都要凉了!”
这顿饭向黎吃得很安静,季昭南也很安静。饭后向黎照例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季昭南则负责收拾着碗筷。两个人吃饭清理起来也快,他又洗了点水果,也跟着坐到沙发上。
仍是百看不腻的老电影,从哪一段开始都觉得有意思,两个人的笑声很快就融合到一起。桌前的果盘渐渐空了一半,向黎刚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听到一阵门铃声。
“你点外卖了?”
季昭南摇头。
不是外卖,那这点能是谁?
向黎困惑往玄关走。
难道是她们的笑声太大,惊扰到了邻居?那也太社死了吧,不行,她才不要开门。
向黎折回身,示意让季昭南去开。
“唔,还有向部长怕人的时候?”调侃归调侃他还是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刹那,一阵冷空气扑入,季昭南嘴角的笑意瞬间凝结。
“好久不见,Mordred。”
躲在屋内的向黎见没有预料中的争吵发生,反而是一道清丽的声音在半空响起,她好奇探出半个脑袋。
门外正站一高高瘦瘦的女人,一身高定富贵难遮,一张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横在其中,瞧着年纪不大,估计跟她差不多。女人大概是发现了她的存在,朝她微笑颔首。
向黎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季昭南遮住了视线。
小气。
人都找到家门了,连给她看不一眼都不行。
向黎小声嘀咕了一句,背过身,双耳却竖了起来。
季昭南铁青着一张脸,沉声道:“你怎么来了?”
他横在门中央,压根就不给女人窥探的机会。女人也不气恼,仍是笑吟吟的:“我来看看你啊,怎么,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季昭南声音依旧冷淡:“没这个必要。”
“女朋友管得严?”
向黎一听这话立即冲到玄关,一把扒拉开季昭南,忙将人往屋里请:“什么女朋友,我是他姐。”
她踮脚勾了勾他的脖子,发现不得劲就拍了他一下。
季昭南无语,却还是弯了弯身,附在她耳边小声提醒:“但愿一会儿你不会后悔。”
她后悔什么,送上门的瓜岂有不吃的道理,她定然大吃特吃。她又拍了他一下,笑得慈爱:“我的傻弟弟啊,快把人家女孩请进来啊。”
季昭南不情不愿让了一步,女人这才进了屋。
向黎笑眯眯转到厨房:“家里只剩橙汁了,喝点橙汁可以吗?”
女人并没有着急回复,打量一圈四周,皱着眉对季昭南说了一句“你就住这”,然后没有没有得到回应,这才对向黎羞赧一笑:“我就不喝了,橙汁我只喝现榨的。”
大半夜她上哪去给她搞现榨,看来还是位难伺候的主嘛。
向黎笑眼一眯:“那我就不给你倒了哈。”她自己喝了半杯,才缓缓问道,“对了,怎么称呼你?”
“我姓秦,叫我慕然就好。”
秦慕然?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的,秦小姐。”向黎依旧灿然一笑,将剩余的半杯一饮而尽,再想多倒一杯就被季昭南拦住。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晚上不能喝这么多凉的,不然又该肚子疼了。”他说这话时,贴的很近,近到连秦慕然脸上的温和笑意都少了半分。
“你们姐弟俩关系很好嘛。”
“是啊。”季昭南抢先答道。
然后趁着向黎还没开口就一把揽过她的腰,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他看着她,甜甜喊了一声姐姐。
向黎只觉头皮发麻,这对吗?谁家姐弟这样啊,她瓜还没吃明白呢!她尴尬笑了一声,悄悄腾出一只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尽量压低声音:“你抽什么疯!”
季昭南目光不移,向她贴近了半寸:“是你的理由太蹩脚,谁家姐姐会留着一脖子草莓印,在半夜穿着弟弟的外套?”
他笑得妖冶,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
“除非,是这种姐姐。”
住在心里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