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南脸一沉:“有人说你了?”
不应该啊,那些报道他明明已经压了下来,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向黎正在气头上,哪顾得观察他的微表情,她的注意力全在他那句‘有人说你了’上。说她,那他们也得有那个胆!
她是那种唯唯诺诺,会乖乖等着挨骂的人?
但凡有人要敢骂她半句,她不回个十句八句,堵得他哑口无言就是好的了。不过,他到底听没听懂她的意思,他知不知道事情一旦暴露,对抗这些流言蜚语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畏惧对抗,却也不意味着她想对抗啊,谁不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呢。
“没有!”向黎没好气嚷道。
季昭南脸色暂缓,伸手捏了她的脸:“那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还好意思问?
向黎无情拍开他的手:“他们是还没说,但你说了啊。”
季昭南不懂:“我?”
他最近连人影都见不着她,他上哪说的?
“你现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异于为他们的日后流言蜚语提供充实的证据,四舍五入就等同于你说的。”
还能这么个四舍五入法,季昭南大受震撼。
“那不能,我不会为他们提供证据,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不会?”向黎冷笑一声,睥睨着他,“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在这?”
季昭南仿佛掉进了乌斯比环,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这次他换了个说法:“难道因为担心他们多嘴,我就要有家不能回,有人不能爱?”
向黎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平静:“还没有人能阻拦你这些,但……”她话还没说完,身旁之人就贴了过来。
比他气息更快一步侵占她的唇,是他的吻。
起初还是蜻蜓点水的温柔,可吻着吻着就变了味。他很熟悉她的每一处敏感,总懂得在哪一处停留,最大化放大她的感官。
齿贝撬动,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别担心。”
“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将你一人留在舆论中心不管。”
“所以,请不要躲着我。”
让他成为她的依靠。
房间没有开窗,大抵连空气也变得潮湿黏腻起来,向黎来不及思考他这些话的真伪,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换了口气,但热吻很快再次覆了过来。
所有的感官都在被无限调动,向黎伸手抱住他的头,纤指穿过乌发,加重的喘息在附和着这场抵死缠绵。
感觉到了回应,季昭南微微停顿了一秒。颤栗传遍四肢,天地似乎也在跟着轻颤。
他松开唇,任由野火下移。
屋外寒风阵阵,窗前氤了一层浅浅白雾,白纱摇曳,留下一排清晰的掌印。那残留在掌心的一点寒意远不足以浇灭心中的野火,它在向上疯涨,春风又生。
向黎轻吐了一口浊气,大脑彻底归于空白。
一定是那该死的激素又在作祟。
不知过了多久,她披着他的外套,在阳台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慢慢勾勒出厨房那道忙碌的身影。
屋内得季昭南热完饭菜,正在招呼她吃饭。
向黎点头示意,却没动一步。风一吹,一点烟灰落在她的手背上。
有点灼烫,像他的体温。
她猛然又想起他所说的那些话,果然人在动情之时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信了,她才是傻子。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又自顾抽出一根烟。
阳台有风,并不怎么好点,试了两三次还是不行,向黎开始有点烦躁。一双大手突然横了过来,“啪”一声,磷火在跳跃。
季昭南收回手,将打火机揣进兜里,又将肩上的毛毯披在她身上,轻柔地说:“才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向黎听出他这是调侃她感冒才好又吹风,她勾了下唇,吐了一个烟圈,笑问:“会吗?”
季昭南没说话,双臂一撑,靠在栏杆上。
向黎认定他不会。
她从来没见过他抽烟,也没在他周围闻到一点烟味。
她侧身,朝他挑了下眉:“唔,我们季先生一直是乖乖好孩子嘛。”
抬指再吸一口,还未吐出,唇间就多了一阵木香。再一抬眼,是他深邃的眼眸。季昭南张开唇,烟雾就缭绕在她和他之间。
“以前会一点,但也不常抽。”
他站直身,那点木香便慢慢远离。
向黎惊奇看着他,低笑一声又吸了一口。
风貌似停了,马路上的流水声愈发明显,季昭南静静站在那,一轮明月就挂在他身后。他好像在笑着,又好像没笑,看着她的眼睛亮亮,似还藏着一丝悲悯。
悲悯。
她讨厌这个词。
她别开脸不再看他,月色默默在她肩上镀上一层缱绻。
“别当自己是救世主。”
“嗯?”
向黎飞速说道:“别用悲悯的眼光看我,也别妄想劝我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