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见势慌乱站起身:“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季昭南平了平气息:“你确定现在回去睡得着?”
“你今天已经睡了很久。”他强调道。
“那怎么,我说困就困!”向黎试图将自己的手拽出来,但挣扎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他一揽她的腰,她整个人就撞在他怀中。
“松开。”
“不要。”就是再当和尚也得吃点甜枣。
他低头要吻她,就被她捂住唇。
“我要回去洗澡!”出了一身汗,黏在身上很难受。
但季昭南素了这么久,哪肯放过她,双手向上一托,将她整个挂在他身上,薄唇一勾,低声蛊惑:“一起洗。”
事实证明他所谓的一起洗压根就不靠谱,还没进浴室,向黎就被他吻得神魂颠倒。浴缸的热水换了一池池,身上的黏腻感却没消半分,到后半段,她只能完全倚靠在他身上,任由着花洒游离在他吻过的甜枣上……
折腾到后半夜,向黎又发了几场热汗,围困在心底多日的那团燥郁彻底消解,向来觉浅的她竟然沉沉睡了过去,连季昭南后来打扫浴室的声音也没听到。
季昭南收拾好一切天刚亮,天际漏出丝丝缕缕的鱼肚白,他看着床上那张沉睡脸,难得生出一点困意。
他从后抱住她,良久,安心睡了过去。
*
向黎的感冒在第三天就已经彻底痊愈,不过她一看见对面的那张言笑晏晏的脸,双颊就一阵火辣。
按照之前的流程,她现在应该跟他划分界限,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康阳大道。可是事情偏偏在前夜发生了偏转,她不仅又和他滚到了一起,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发热疗伤’。
想想这两晚上床单上的水渍丝毫不亚于浴室地面,向黎的脸就埋得更低了。
色令智昏啊!
她怒己不争地哀嚎一声,身前的新消息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季昭南发来的。
【怎么趴下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回家休息?】
一听‘回家’,向黎一骨碌坐直身,像模像样认真敲着键盘:【我没事,就是有点困,稍微眯一会儿。】
她见季昭南望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回瞪了他一眼,似在警告: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季昭南无奈收回目光。
就在昨夜,最是情浓之际,向黎也不知怎么忽然清醒地拉着他的手提议:“在这做归做,去公司你我绝不能表露出半点亲昵。”
季昭南进退两难,只能将头埋在她脖颈处答应,于是两人就达成了白天不熟,晚上再熟的口头协议。
毕竟都亲口答应了,季昭南只得照做,这不一整天他都没能正八经地好好看看她。实在是忍不住就给她发条消息,然后坐等她的世纪轮回。
眼见消息再没了后续,季昭南只能放出大招,将店家发给他的甜品图原封不动转发到聊天框。
向黎一见那些精致的甜点,眼登时就瞪直了,她简直不敢想要是每样来一口,她得多么幸福。一时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季昭南,你这是在诱惑我!】
不诱惑,怎么引她上钩?
季昭南一本正经看着屏幕,仍像是在斟酌翻译语句:【一会下班要不要一起去?】
为了增加胜算,他又补充了一句:【去晚了可能就卖空了。】
向黎自然满口答应,她看了眼时间将目光重新挪回至书上。季昭南接收到新的邮件,也开始忙起来,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各居一边,各忙各的。
门口的楚橪看到这和谐的一幕,露出欣慰一笑。他迅速偷拍了几张照片传给徐建国:【徐总放宽心,压根没有的事,您瞧这两人简直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可能就是单纯被人碰见了,然后恶意解读了,这无良媒体啊最喜欢睁眼说瞎话了,什么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压根不能信。】
楚橪发完消息又瞄了眼屋内的二人,见和刚刚无异,优哉游哉往茶水间走。
本还倚靠在窗边喝茶的吴瑞欣一见楚橪走了进来,就立即要往外走,只是没过两步就被楚橪拦住去路。
“吴部长急什么,茶还没喝完呢。”他轻点了一下吴瑞欣手中的半杯茶水。
吴瑞欣沉着一张脸:“有话直说。”
楚橪没再拐弯抹角,直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露出那张才拍的照片:“吴组长现在还觉得这俩人不清白吗?”
吴瑞欣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说过他们不清白了?就算是不清白,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楚橪见她不承认,语气重了些:“这里就你我二人,吴部长犯不着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的举报信我收到了,徐总也收到了,徐总很重视这次副总的选拔,参选人员的品行自然不能有任何纰漏,我明白吴部长对此次机会的重视,但也不能光背地打小报告吧,这不仅不道德,还很可耻。”
吴瑞欣本就听不明白,再挨一顿数落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楚总监说话总得有凭证,空口白牙污蔑,针对意味是不是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