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南看穿她的疑惑,抢先回答:“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哥拎着药上来。”
“所以你就强行截胡了我的药?”
“是他塞到我手中的。”
“呦呦呦,他塞你手中,你怎么那么大的脸,脸上贴着门牌号?还是说他知道你有病,一看见你就给你塞药吃?”
季昭南无奈。
他算是明白,人有时候为什么说长八张嘴也解释不清,眼下她高昂着脖颈战斗力满满,压根就不给他留回复的气口。
而向黎见他不说话更显在理:“你看看,问你你又不说,现在无话可说了吧。”她双手一拍,颇为语重心长。
手机正巧震了两下,是楚橪的消息。向黎匆匆回了几句,刚要息屏就看到了某外卖软件的弹窗。消息是在六个小时前发送的,是骑手。
【美女,你的药给你男朋友了哈,祝早日康复。[玫瑰][玫瑰][玫瑰]】
这个骑手向黎有点印象,之前她跟季昭南在楼下时被他撞见过一回,后来她单独点外卖又撞上过他几回,每次一开门他都会热情地和她打招呼,顺带说一句‘你和你男朋友真般配’。
向黎懒得跟外人解释她和季昭南之间的关系,反正这周围也没她认识的人,索性错了就错了吧,毕竟她多一个‘男朋友’,可比多一个‘干爹’要好听的多,正好能堵堵那群碎嘴。不过现在可不是解释什么关系不关系的问题,而是他那句是骑手塞给他的是真的。
那他极有可能是她自己放进来的。
向黎脸一热,手机就成了热山芋。
就算是她把他当成骑手,那他把药放下就行,犯得着进来嘛。对,趁着她迷糊进来,也算是趁人之危,就是他理亏!
向黎一撩散开的头发,腰杆挺得倍直:“所以你就趁着我开门,自己偷摸进来了?”
季昭南听这话,大概猜出是骑手给她发过消息了。按理来说,他确实不该进来,但当时她红扑扑一张脸,阳台上的窗又是开的,他总不能真坐视不管吧。思来想去他还是进了屋,将人安顿好,自顾收拾起来。
一顿清理,身上早就蒙了一层灰,他顺便借个浴室洗了个澡,一出来就见她醒了。再然后就有了登堂入室的罪名。
向黎听完他的解释,尴尬轻咳了一声,用最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飞速钻进洗手间。
屋内的热气还没完全消散,镜子前蒙了一层白雾,她胡乱抹了两道,映出娟秀的面庞。除了稍微憔悴点,美貌依旧,就是两颊仍红得不像话。
向黎自摸了下额头,可也不烧啊,犯得着这么红嘛。再说这是她家,她凭什么躲起来啊!
她用凉水拍了两下脸,再冲出来哪还有季昭南的影子。
向黎找了一圈,确定他是真走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真当是自己家,想来就来,想来就走?
向黎气愤站起身。
不过三秒又坐了回来。
她气什么他悄无声息走了啊,他走了她巴望不得呢,最好不仅今天走了,这辈子都再也不见,她好彻底清净。
向黎越想越觉得在理,倚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很好,就是这样。
继续去做自己,管他什么季昭南,季昭北的。
向黎还在自我洗脑着,门铃就再次响了起来。她高傲站起身,尽量优雅地打开门。
“请问季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声音清冷而疏离。
门外端着碗粥的季昭南,万万没想到他就回家端了碗粥的时间,她就又换了一种状态,这是进化了?
“你还挺厉害的。”他灵巧避开她,走进屋。
眼睁睁看着人已经进来,向黎哪肯罢休,刚投他一抱枕,下一秒就被他在半空拦截。再投一枚他倒是没接住,不过被他端粥的手肘一碰,重新滚落到她脚边。
“你不怕掉碗里?”他将碗放在桌前,坐到一侧看着她,“饿不饿?”
向黎的手缩了回来,除了他这句话奏效外,其实在闻到热粥的那一刻她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能不饿吗,她上一顿饭还是昨晚在他家吃的。
她慢吞吞坐到桌前,认真打量那碗菜粥。论模样和气味,应该比那碗面强。
季昭南忍俊不禁,将碗勺推到她面前:“尝尝,能不能比得上阿姨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