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吃的时候分明还没有这种感觉。
“可能你刚刚教的好,一次就学会了。”季昭南又拆开一颗。
向黎才不信他这鬼话,伸手就要关门。
但她那点力气实在是难抗衡,门纹丝不动地停在原地。
季昭南收好糖纸,抽出袋子里的真正礼品,勾唇笑问:“送我的?”
向黎又瞪了他一眼。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他这个爱说废话的毛病。
挂他门口,不给他,难道要给空气吗?
她奋力伸手一夺:“不想要拉倒。”
“要,当然要。”
季昭南灵巧一避,转到一侧迅速拆开包装。
那盒子中央正整齐摆放着一条领带,做工精致,用料精贵,尾部还有一个小小的绿色刺绣,打眼一看,像极了一只俏立开屏的孔雀。
好看。
但也很骚包。
季昭南郑重挑起面前这条粉的不能再粉,艳的不能再艳的领带。
向黎心虚瞄了他一眼,脸却一板,死死盯着他:“不喜欢?”
她嘴上虽是问着,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这几天她早就摸清了,季昭南这个人虽然一出门就打扮的花枝招展,但他家的陈设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显然在他潜意识里还是对亮色有一定的抗拒心理。
至于他为什么要故意打扮成花孔雀,她还有待考究,不过他既然有点抗拒亮色,那她肯定要反其道而行之,送他一条艳丽不能再艳丽的领带啊!
难不成她真能顺着他的意,认认真真给他回个礼?
笑话。
“很贵的。”向黎强调。
季昭南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说呢,这条领带他曾在商场见过,是上个月出的新款,价格也不低,不过就是太花哨了一点,以至于他在精选自己的‘战袍’时,还是将它排除在外。没想到啊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他的手里。
“虽然有些花哨,但我挺喜欢的。”他仔仔细细将盒子扣上,又认真补了一句,“我会好好戴的。”
向黎点了下头。
反正她就是象征性地还他个人情,只要价格到了就好,她才不管他是不是喜欢,是不是要戴。
“你随意。”她耸了下肩,手扶在门边蓄势待发,“还有事?”
“没有。”
季昭南自觉退后了一步。
“砰——”
门果然无情而关。
他无奈扯了扯唇,待再一瞥手中的领带与糖果,嘴角飞扬。
*
向黎是在周一上午才接到临时出差的通知,据说总部那边缺个懂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的翻译,暂时需要两个人出国顶两天。
本来这机会是要派发给一部的,但徐建国那老贼点名让她去,说是她经验丰富不会露怯,不至于给分部丢面。
但他也不想想,凡是靠自己本事进公司的,哪个经验不足。什么丢不丢面,不过是想让她一个顶俩。临近年末,各种商会汇集到一起,一部那边主接些口译,忙得脚都沾不了地,他这是看她最近闲了点,忙上赶着给她派活,正好还能替一部节省下两名大将。
小算盘打得明明白白。
不过好在就几场商会而已,她权当出去透透气。
向黎满口应下,回去简单收拾了两件行李,就搭坐最新的航班赶往m国。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向黎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好在接机的同事倒是个懂眼色的,饭后就给她约了家泰式按摩。
按照徐总给她发的流程,她明早才需要抵达会场,满打满算还有八个小时给她倒倒时差。
还算他有点良心。
向黎回了酒店,洗漱完就早早上了床,虽然两眼依旧瞪得像两铜铃,她还是强迫自己闭了一会儿,稍微养养神。六点一到,门铃准时响起,她捏着才打出来的资料,匆匆吃完早饭,选了一套素雅的套装出门。
“Tracy,这边。”
向黎听到有人喊她,立即停了下来,一金发蓝眼的高挑女人追了过来。
是昨晚来接机的同事Belle。
向黎朝她礼貌笑了笑:“早啊。”
“早,这么早出门,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有点。”
和不怎么熟的人,尤其是同事,只并肩走就已经足够脚趾扣地了。
眼看时间还早,两人还有一段路要同行,向黎鬼使神差看着她,自嘲道,“我的黑眼圈重吗?”
Belle本还愁找什么话题拉进距离,一听这话立马接茬:“完全看不出来,看样儿遮瑕不错,链接发我。”
“酒店有管新的,回去捎给你。放心不白给,等试用好了,我让商家给我打广告费。”
Belle莫名被戳中笑点:“来前我还在担心到底该怎么跟你相处……抱歉我不是说你不好相处,只是听她们提及说来的是位不善言辞的,所以我才发愁。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可爱,还是蛮幽默的。”
向黎也跟着笑了笑。
Belle说的是事实,她在公司本来就很少说话,遇见同事间的插科打诨更多是笑着当观众。如果是以前,她大概率不会这么主动搭话、调节气氛,难道是最近跟某人侃大山侃惯了,把他那点开屏本事也学了过来?
但转念一想,向黎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她这是在变相承认,他对她的潜意识影响?
怎么可能。
向黎又一笑:“可能人都是有两幅面孔的,一副上班,一副下班。”
“一副苦大仇深,一副眉开眼笑?”
Belle对此深表认同,两人相视一笑。
Belle提议:“那作为回礼,请你喝杯咖啡?”
向黎没有拒绝:“那再好不过,正好我有点困了。”
两人往咖啡厅走着,不一会儿,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嘹亮的高呼。
“Mord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