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接着一声又一声，虽响却不动人。

甚至她还有点恶心。

“重新开始？”

她接过手镯，逼近一步，趾高气扬看着此刻满是期待的周襄。

“周襄，你凭什么认定，只要你示好招招手，我就会死心塌地回到你身边？”

她勾勾唇，将手缓缓抬起，翠绿玛瑙绕在指间，在灯下一晃一晃，无名将她的双目也镀上一层寒意。

“我又不是你养的狗，没那么犯贱。”

“啪叽——”

声落

一碎八瓣。

大地蒙了一层绿霜。

向黎略显惋惜地看了一眼，但也只看了一眼。

“趁着我还能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麻溜滚蛋，我不希望下个月到期时，你还在跟我扯这些废话，很蠢。”

她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黑夜就在隐在她身后，成了一道模糊的绿影。

不知道走了多久，腿部的微酸感传来，她才发觉她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一条偏僻的小路。

向黎掏出手机试图打车，但定位的不准以及电量的告急并不允许她继续坐以待毙。虽然此刻打给周襄，他一定会来，但太衰了。

她继续划拉着列表的联系人，忽然有一种无力感。

那种无力感，在她遇见周襄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她捏紧手机还是退回至首页。

就在她拨通周襄的电话，一道铃声突然打断了她的计划，她有些慌张也有激动地接通。

“约会约完了？”

季昭南的语气依旧欠欠，且周围的嘈杂将他的声音拉得愈低，但此刻听到向黎耳中莫名多了一丝悦耳。

“你要来接我吗？我在……”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我与周襄走散了，我目前不知道我在哪，我面前只有一家倒闭的拉面馆，叫什么时间……”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关了机。

她盯着眼前破败得不能再破败的牌子，至今都很难分辨前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就凭此，季昭南能找到她吗？

他能来找她吗？

向黎沮丧地将手机塞回包包，蹲在路边揉了揉发酸的脚腕。

*

“二轮还没开始呢，你去哪？”

“你小子该不会又想放我们鸽子吧。”

钟栖现和赵旗荣一人一边堵在门口，季昭南见势也顾不上穿外套，推着人直接往停车场走：“帮我找个位置，一家倒闭的面馆，叫什么时间……”

“叫什么？”赵旗荣还在等下句。

“不知道，只知道有时间两字。”

赵旗荣被硬塞到后座，傻了眼：“不是，就两个字这怎么找啊。”

反倒是坐在另一边的钟栖现显得格外淡定：“这事你家老二应该擅长。”

钟栖现话音未落，季昭南的电话早就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听声音应该是位年轻男人：“呦，今天刮的什么风，大哥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帮我查个地址，条件你随便开。”

“那感情好啊，正好老爷子给我安排了三场商会，我没时间，你替我去。”

季昭南一口应下：“成交。”

“爽快，位置一会发你。”

“好。”

季昭南挂断电话，男人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

【先声明别违法。】

季昭南扫了一眼，瞬间提了车速。

后排的钟栖现和赵旗荣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抓稳扶手。

“看来这次不简单啊。”

“能让老季去主动联系季家人，何止是不简单，他这回可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两人向后一仰，不禁轻啧了一声。

随后又跟想起什么来，忽然齐刷刷坐直身：“三场商会？那他妈岂不是知道他……”

想想那瘆人的眼神，两人没敢再继续说下去，看向主驾季昭南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同情。

“不过今晚，咱俩是不是就能看见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了？”

“你别说，我还真挺好奇的，能让老季又放烟花，又找季家的女人，到底得多有魅力……”

“还有烟花，什么时候的事？”

“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钟栖现刚起了个头，车子就停了下来。

赵旗荣一骨碌下了车：“到了？人在哪，在哪呢？”

钟栖现听赵旗荣这么喊着，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刚准备开启地毯式搜罗，就听引擎一声轰隆，汽车扬长而去。

“先走一步。”

风吹散了他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