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的生活?
到底什么样才算是正常人的生活?
不对,他这是拐弯抹角说她之前不正常?
向黎一听这话,在通红的牙印旁,又咬了一个新的牙印。
整齐排排坐,连成一道连环。
她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正常人会约/炮吗?”
两人,三餐,四季,不是她们这种关系该碰、该想的。
季昭南没有说话,照例替她开门,拿包,跟在她身后上楼。
向黎早已见怪不怪,先回自己家换了身睡衣,然后拿着碗筷就往对面跑。只是这次开门,季昭南没有端坐在饭桌前等她,而是在她踏进他家的第一步,就一把抱住了她。
铺天盖地的热吻从额头一直往下落,直至到那抹娇嫩得能滴出血的唇,开始了攻城略地。
向黎被吻得有些迷糊,拿着碗的手险些松开:“发什么疯,还没吃饭呢。”
季昭南抬头看着她:“为什么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她的尾音已经有些发颤,碗筷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向黎拉回一丝理智。
完了。
这已经是这个周碎的第三只碗,现在她和他家已经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碗筷。想到这,向黎薅了一下他的头发。
谁知这一薅,就加重了他的报复,他抱着她走进厨房。
大理石台面有点冰,向黎下意识勾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季昭南并不意外她的反应,扶了一下她的腰,低身将洗手池的水龙头打开,然后再低身,故技重施。
断断续续的嘤咛,淹没于涟涟水声,桌前的饭菜早就凉了个透。
洗完澡的向黎,气愤盯着那始作俑者:“都凉透了!”
季昭南早已饮啖醉饱,神情爽朗倚靠在门边,接着她的埋怨。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起来。
热气腾腾的饭菜重新摆满桌子,向黎这才消了一半气,等见都是她喜欢的菜,另一半也在碗筷中消散。
她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门铃又响了。
“你又点东西了?”她一瞧他那没怎么动的碗筷,不禁补了一句,“不会是饺子吧。”
“不是。”
季昭南应了一声,取回包裹。
瞧着那体积,显然不是饺子,向黎好奇凑前看了一眼。
里里外外包裹得严严实实,见他拆得有些费劲,她便主动转回厨房取了把小刀。谁知她刚回来,只听“刺啦”一声,厚厚的一层胶带就那么被水灵灵扯开。
扯开了。
向黎僵在原地。
季昭南见她站在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一笑,又看了眼她手上的刀,笑容越漾越开:“帮我拆里面的吧。”
他将最小包装齐整摆在桌前,向黎手中的小刀就有了用武之地。
他摆,她就切割开泡沫,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瓷碗。
向黎数了数,十二个。
“有人要来?”
季昭南摇头。
“那为什么买这么多?”
向黎一出声就有些后悔,下一秒季昭南果然笑得灿然。
“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他又在玄关,换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这样应该就不容易碎了。”
想想之前那个碗是怎么碎的,她的脸瞬间连成一片火烧云:“有病!我走了。”
她往外走,他就往里走,很快她的脚步就被他围堵在客厅。
季昭南看了眼时间:“还早。”
论时间确实是早。
但有没有可能是他今天提前了!
向黎没理他,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季昭南没再阻拦,他就站在原地,松松垮垮的睡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双手插兜,神情慵懒看着她:“你确定这么早回去,睡得着?”
向黎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你管我!”
五分钟后,她是抱着毯子坐回他的沙发。
向黎裹紧身上的毯子,一脸警惕:“我是看在碟片的份上,才回来的!”
季昭南对此自然心知肚明,这部老片子是他托人在国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就等着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这不,现在就真奏了效。
季昭南拢拢了衣袖,坐到沙发的另一侧,双腿随意向前一搭,露出精美的线条。
向黎悄悄望了一眼,直到看清手臂上的斑斑点点,这才猛地收回目光。
显然那都是她的杰作。
“怎么,害羞了?”季昭南起了起身,半撑着脑袋看她,“还是觉得不该这么辣手摧花。”
辣手摧花?
亏他张得开这张嘴,她是辣手,那他是花?
她摧他?
“季昭南,你听过那句诗吗?”
季昭南继续看着她,一副愿闻君详的架势。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季昭南大笑:“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向黎见他不恼而笑,瞬间拉开与他的距离,又在他贴过来之前,预料般指着他强调:“保持距离,不许过来!”
前进无果的季昭南就缩在沙发中央,两个人这才安静看了会电影。
老片子的魅力,就是无论你看过多少遍,就算台词倒背如流,可一旦到了某个节点,所有的情绪都会在瞬间爆发。
向黎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这部影片的幕后主演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明明声称再也不会相信爱情的她,在看到男女主重逢的那一刻,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