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正好看到前半段。

她就说他那张脸，怎么可能是只擦大宝擦出来的。向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连轻啧了好几声。

“季先生，深藏不露啊。”

季昭南一头雾水接回手机：“怎么了？”

向黎摇摇头，继续埋头工作。

一分钟后，季昭南腾一下站起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肆意在自己脸上揉搓。

“货真价实。”季昭南认真解释。

手感确实不错。

但犯得着到她眼前亲自炫耀一下吗？

碍眼！

向黎有些无语，狠狠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季昭南眨巴着眼：“我没做。”

“真的。”他又强调了一遍。

她又不是真分辨不出来，不过是趁机多调侃两句。一见他认真起来，她只觉她的手烫得有些离奇，像是抓了一把火星，蹭蹭往上蹿。

黑色瞳仁轻颤了一下，总有种欲语还休的感觉。

见鬼了。

她怎么还有种，他楚楚动人的错觉。

“知道了。”向黎抽回手，不自在地掏出纸巾擦了擦，刻意嫌恶说，“你是幼儿园刚毕业吗？”

幼稚。

谁知季昭南嘿嘿一笑，站起身顺势帮她遮住大半的阳光：“这不是怕下岗嘛。”好不容易才把那个什么隋想给踢出局，在她的身体彻底记住他一人前，他不允许任何偏差产生。

装乖耍宝，那又算得了什么。

季昭南再明媚一笑，眼角小小的泪痣也跟着一闪一闪，像极了狐狸的眼睛。

向黎回过神，才惊觉她落了套，什么伏低做小，都是他的把戏。

她别过头懒得再看他一眼。

季昭南就那么静静站了一会儿，等到太阳西斜才坐回工位，直到下班，他的嘴角都挂着一抹浅笑。

时间一到，季昭南照例一分钟都不能拖延，率先下了楼。一路凡是所见之人，皆热情打着招呼。

等到他出了公司，身后几位小实习生迅速凑在一起，聊得热络。

“季大翻译是不是最近恋爱了啊，最近怎么总是笑眯眯的，跟之前在电视上看的完全不一样。”

“是啊是啊，我也以为他私下是那种不苟言笑，天天训斥下属的阴鹜大佬，没想到是开朗小太阳。”

齐淼淼走在最前面，提高音量：“严肃是因为工作嘛，工作期间谁会嬉皮笑脸啊。你们才来还不清楚，他这个人啊每天都这样，笑眯眯乐呵呵的，见谁都会热情打招呼，习惯习惯就好啦。”

“那他性格是真好哎，感觉是真的很快乐。”

齐淼淼得意一扬脖颈：“那是，你们也不看看他现在在谁手底下办事，我们向部长那可是公司出了名的好脾气，他在那绝对自由快乐。”

“就是那个，一个月成功翻译完一本百万巨作的向部长？”

齐淼淼的声音比之前更显得意与欢快：“对啊，你们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大的进步……”

齐淼淼在前滔滔不绝，人群后包裹严实的向黎猫着腰快速溜到停车场。等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驶到面前，她一拉车门，迅速钻到副驾。

向黎瞄着视镜，确认周围再无旁人，这才扯下丝巾和墨镜，朝着主驾嚷道：“下次你自己回去。”

季昭南替她系好安全带：“那菜就凉了，阿姨说她今天要去接孙女放学，所以提前走一会儿。”

“今天是接孙女，昨天是照顾老伴，大前天是女儿来了，再大大前天是有亲戚来了，这阿姨这么忙还能出来工作？”

季昭南心虚咳了一声：“生活所迫嘛，多挣一点是一点。”

向黎冷笑一声。

她要是信了，真是比他白吃几年大米饭了。

“那不是让你买加热桌垫嘛！”

“买了，还没到。”

没到？

她上周就让他买了，就是用乌龟驼，也该驼到了。

“季昭南，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什么花招？”

向黎瞅了他一眼：“装傻充愣？”

他用这些蹩脚的理由，不就是想让她早早回去吗，敢做不敢承认？

向黎双手环抱，气鼓鼓看着他。

她就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季昭南被她盯得有些发毛，腾出一只手，轻摸了一下她的头：“早点下班，不好吗？”

看吧，他什么都清楚。

向黎一把打开他的手。

“不好。”因为最近走得早，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小说了，严重与更新脱轨，甚至她都快忘了之前的故事情节，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他！

“因为没法看小说了？”

季昭南的手再次伸了过来。

向黎想也没想地拉过他的手，直接咬了一口。

季昭南没有喊痛，反而一笑：“向黎，让我们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