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借花献佛?”
“算是吧。”
季昭南站直身,斑斓中就多了一点黑。
见惯了他那些骚包靓丽颜色的衬衫,以及少年感拉满的学生卫衣,冷不丁见他穿一身黑色正装,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乖顺与成熟。
切,硬装大人。
向黎踩着脚底的毛绒拖鞋,一步一踮,像只雀跃的小麻雀。
“很喜欢烟花?”
她本来就喜欢些亮闪闪的东西,对于烟花这种绚烂的瞬间当然难以拒绝,几乎是本能性回答:“很难拒绝好嘛。”
但说完又觉得上扬的语气太显雀跃,压了压语调:“还行吧。”
人的语言可以骗人,但肢体语言很难,季昭南看着她飞扬的眉梢,早就看穿了一切。他追上她的步伐,也不戳破,只将纸袋剩余的暖手贴全部递上。
“冷不冷?”
向黎瞄了一眼,里面全是带有卡通图案的,各式各样,一看就令人爱不释手。仅剩的一点面子危机被冲散,她毫无负担地接过。
“谢了,这两款你在哪买的,有链接吗?”向黎抽取两贴黄色的,认真发问。
季昭南愣了一下,这跟其他的除了颜色不同外,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再次用力辨别了一下,好吧,貌似形状略有不同……
但他到底是在哪个登机口买的来着?
“嗯……”
向黎一见他这支支吾吾的模样,大抵也猜出这应该他顺手在机场买的,连着披肩一块估算了一下金额,直接给他转了过去。
季昭南无奈盯着屏幕上的转账,有必要算这么细?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对了,那里面还包含我的打车钱,你怎么给我拉来的,就怎么把我拉回去。”
季昭南笑容一抖。
突然觉得他今晚就多余张罗。
但瞧着她那欢快的背影正在步步朝他的车靠拢,他又慢慢说服了自己。
司机就司机吧。
看完烟花的向黎,一直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里,连主驾的季昭南都看顺眼了,主动搭着话:“出差还算顺利?”
“嗯。”季昭南应了一声,貌似又觉得这个回复太过简短,继续追补了一句,“你呢,最近怎么样?”
“烦!神烦!你不知道老徐那个老登给我安排多少活,我是部长,又不是首/长,能给他拉出一个连的效率,加班加得我连饭都来不及吃。”她的脸上还带着寒风的红晕,振奋说着。
“所以,是因为加班才没能好好吃饭?”
“不然呢?”
季昭南唇一勾,手掌愉悦敲着方向盘上。
向黎看着他的愉悦神情,眉头紧锁。她来不及吃饭,他就这么乐呵?
也是,她绝对是脑子被风吹傻了,才大晚上地跟他吐槽这些,真当她们是朋友啊。
向黎快速对自我进行了一番反思,尽力压下心头的怒气,整个后背向后一靠,懒懒看着他:“笑吧笑吧,你就笑吧。”
这么一激,季昭南还真笑出了声。
本还压住火气的向黎,腾一下坐直身:“行啊你季昭南,我还以为你小子出了趟差,转了性,没想到还是这么蔫坏啊。”
他蔫坏?
坏在哪?
“有吗?”
人在火大的时候,听到反问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火上浇油,向黎也不例外。在车停稳的刹那,她揣着袋子就一个箭步往楼上冲。
停稳车的季昭南不明所以上了楼,迎接他的只有一阵过堂风。
他盯着对面紧闭的房门,还是试探敲了一下。
果然没有反应。
屋内的向黎,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这么精彩的照片和视频,不分享一下就太可惜了,可翻了一圈好友列表,她还是关上了手机。
以前她还能偶尔发给顾蕊,但顾蕊最近还忙着要疗情伤,发给她多少有些不合适。
算了。
还是她自己独享吧。
向黎又在沙发上滚了两下,试图平定着颅内的兴奋,但大脑就跟绑了马达,一直在跳跃着,直到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她这才微微安静下来。
是张照片。
烟花下的她笑得格外灿烂。
这个拍摄角度,除了季昭南外应该再无旁人吧。
向黎一看发件人,果然是他。
她将屏幕敲得脆响:【拍的挺好,二百买断。】
对方秒撤回。
这算什么操作。
季昭南回复:【不卖。】
不卖?
她还没跟他算,他侵犯她肖像权呢。
【法律意识浅薄?】
对面没再回。
三分钟后,向黎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季昭南站在门外,还是那套熟悉的板正西装,不过他的手上正举着一张新冲洗的照片。
“物归原主。”
然后转身而去。
“幼稚,真以为一张照片就把我给打发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肖像权……”向黎一边碎碎念叨着,一边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遒劲的两字:
很美。
向黎握紧手中的照片,绚烂的烟花仿若重现眼前。
“啪嗒。”
在她脑海中,忽然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