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陷入一阵沉思。
有病是不是真的会成群传染,不然她身边一个两个怎么都病得不轻?
她简直都懒得说周襄有病,拔腿就朝酒店走。
意识到唐突的周襄紧追在后面,不停解释着:“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们结婚三年,也到了该要孩子的时候了。”
向黎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她可以容忍任何不知情的外人说出这种话,可他一个知道全情的当事人,难不成是演习惯了别人的老公,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不考虑他小甜心的心情了?
向黎脚步一停,将他拉进小巷:“你就不怕生了孩子后,他再闹自杀?”
周襄整个身体一僵。
当年周襄美曰其名是为了弥补向黎才没有选择和她真领证,可后来向黎查清楚了,是那个男人用一池子的血水逼他没去成民政局,而她则在太阳下空等了一天。
不过现在的向黎还是挺庆幸他没有出现的,不然她还会抱有着他对她其实是有感情的幻想吧。
向黎冷漠地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认真说:“周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没有结婚。”
周襄并不否认这个事实。
但在外人的眼里他们早就是夫妻,而且还是十分恩爱的夫妻。想想刚才她在外人面前所露出的掩护行为,她应该很珍惜和他的这段关系吧……
周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拉住向黎的胳膊哀声道:“我觉得我妈以前说得都挺对的,我是一个男人,应该去过正常男人的生活。”
呵,正常男人。
正常生活。
那他以前的为爱飞蛾扑火,为爱轰轰烈烈算什么?
难道算不正常?
向黎从来没想到一个人可以这么恶心,甚至她当下的恶心感,远比初发现周襄出轨时还要浓烈。
她急切甩开他的手:“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种话,别让我每次见你都觉得更恶心。”
周襄怔怔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渐冷,不死心朝身前的背影喊:“向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就算她知道他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还不是选择留在他身边,配合他维持着属于周太太的独特体面,又趁着他回来的时机故意找同事来气他,吸引他的注意力,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吗?
既然她一直念着旧情,刚好他也有些厌倦现今的感情生活,那他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周襄没有继续往前追,而是朝反方向走去。
他可以不介意她这三年来有过别的男人,就像她也一定可以不介意他有过其他男人一样。
毕竟与她相比,他并没有碰过除她之外的女人,单凭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信心抢夺回她的心。
周襄信心倍增,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另一面的向黎一听到周襄开口,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拐了三个小巷确认身后没人追来,这才稍微放缓了步伐。
还她以前怎么样。
她以前眼瞎,难道现在还眼瞎?
兔子都知道不吃回头草,难不成她要去回收一根被其他男人用过的老黄瓜?
笑话!
许是越想越觉得晦气,向黎连忙打开耳机播放起音乐,欢快的鼓点配合着小巷一闪一闪的夜灯,她不知不觉轻点着脚尖,所有的烦恼都消散在点点浮尘间。
铃声响起,向黎看也没看直接接通。
“喂。”
尾音不禁微微上扬。
“看来心情不错。”
熟悉的声音穿过听筒,款款流淌而出。
“如果不是你打来的话,我的心情会更不错。”
向黎说完就准备挂断,却还是被季昭南的一句真有正事所打断,她耐着性子快速说道:“你最好是有屁快放。”
“打开摄像头。”
摄像一开,就被那硬朗的下颌线糊了一脸,向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季昭南,你的所谓有正事,就是展示一下能刨地的下颌线?”
镜头拉远,俊朗的五官全部显现,季昭南歉意一笑:“抱歉,没转后置。”
“那你转啊!”
“马上。”
向黎严重怀疑他是在耍她,他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调整镜头,反而在看了她一会后,才慢吞吞转到后置。
她觉得自己也有病,不然怎么能容忍他磨蹭了近一分钟?
果然,病都具有一定的传播性。
向黎不确定这话要是被医生听见能不能气个够呛,她反正是七窍都在冒烟,但等到镜头真正转成后置,惊呼雀跃四起,漫天炸开的烟花恍若一片星河。
向黎怔在原地,那一刹那她忘记了愤怒,也忘记了呼吸,就那么一瞬不瞬盯着屏幕上的璀璨。
天际变幻了无数形状,时间在半空中浮上一层擦不尽的粉晕,过了很久,喧闹和烟花停止,季昭南的声音才传入耳畔。
“喜欢吗?”
镜头偏转,他挺拔的身影就落在屏幕中,空中的粉晕未消,连带着他都镀上一层缱绻。
向黎回过神,疾声道:“不喜欢。”
又不是亲眼看见。
季昭南一笑:“现场看的效果会好一些,有机会下次带你一起来。”
一起?
向黎只觉这话无比熟悉,貌似多年前她也在周襄的口中听到类似的话。
她很怀疑男人是不是就喜欢开空口支票,反正最后也不需要他们兑现。他觉得他给她拍了一段烟火秀,然后再说几句好听的话,她就该感激涕零了吗?
她一没逼着他给她拍,二没亲眼看到现场,去享受去体验的人是他,难道还要让她领个情?
真是一箭双雕,物尽其用啊!
“不必了,无福消受。”
向黎说完就立即挂断了视频,踩着月色继续朝前走去。
几米过后向黎突然停了下来。
他不是去M国了吗,怎么现在的时差跟她差不多?
莫非在转机?
可楚橪发来的航班信息明明是直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