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南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他大概不需要帮她温故知新,趁着人发作前,直接将人扛回主卧。
“季昭南,你放我下来!”
季昭南眼一眯:“放心,只是睡个回笼觉,不会碰你的。”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向黎的身体刚一挨床就被一团棉被围住,随后那道身影就压在一旁,再然后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动动不得,扯扯不动,扑腾了两下之后还是决定养精蓄锐,也跟着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阵乒乒乓乓所震醒。
听声音应该是厨房的位置,向黎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围着一条藏青色围裙的季昭南,正站在逼仄的厨房内剁着肉馅,一听到声响,立即回头看向她:“给你吵起来了?这边没有破碎机,所以只能自己剁,再忍两分钟,马上就好。”
貌似为了证实他的速度真的可以更快,他手上的菜刀都快抡出火星。
“你……在做饭?”
向黎好奇瞥了两眼整齐摆放的面粉、肉馅以及白菜,他这是要包饺子?
可他不是昨晚才吃的饺子吗?
“你不会要自己包饺子吧……”
季昭南局促点了下头。
她就知道他是来克她的。
向黎冲上前,直接伸出手。
季昭南不明所以,只当她是要抢着剁馅,连忙将菜刀往身后掩:“还是我来吧。”
向黎无奈白了他一眼:“我是说手机!”
他再不给她叫开锁,难道她还要在这跟他吃饺子?
真当是大团圆啊。
“在桌子上。”
向黎头也不回地转到客厅,手中的电话刚播出,只听他又说:“锁已经开了。”
对面才泄出一声“喂”,向黎只能匆匆致歉挂断,然后回头恶狠狠盯着厨房那头蔫坏的大尾巴狼:“季昭南,你长这么大不容易吧。”
“嗯?”
“你这么大喘气真的不会挨打吗,多说两句会累死吗?”
向黎“砰”一下关上门,直接冲回自家。
季昭南一头雾水。
她不是也没问吗……
半个小时过后,只听对面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关门声,季昭南闻声朝门外走去。
此刻的向黎已经换好衣服,昨晚虽有安全措施,事后季昭南也替她清洗干净,但为防止小概率事件的发生,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再去药店巩固一下。
她可不想因为一时欢愉,而被迫当妈。
一想到这,向黎就很不爽,明明都是一样的快感,甚至有时候他们的快感还会远超于她,凭什么最后要承担的最大风险却是她。
这种事,不应该是谁播的种,谁来生吗?
他就不能变成海马吗?
一想到那张脸覆在大腹便便的海马身上,向黎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只是她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敛去,熟悉的面孔就清晰映在对面。
“我包了饺子,要不要一起吃?”
向黎心虚退了一步:“不吃。”
但或许是意识到她不该心虚,又坦然朝前进了一步。
“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点。”见向黎眉心一蹙,季昭南小声补了一句,“我只会包饺子。”
向黎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毕竟他上次住院前也在包饺子,如此看来他绝对算得上是饺子真神。
执着得感人。
“可我也不想吃你点的。”向黎轻点了一下他的肩膀,“让开。”
季昭南不死心追在后:“那出去吃?我最近发现几个餐厅还不错。”
和他?
向黎撇撇嘴:“不想。”
她往前走一步,身后的季昭南就像是影子一样追了过来。
向黎回头:“你再跟我,我可要报警了。”
季昭南抬眼,对上她的双眼:“向黎,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向黎晃了下神,只觉这句话实在是似曾相识,这算是他们的固定话术吗?
她确实是一时没把持住又和他扯上了关系,但并不意味着她和他会扯上更深层次的联系,他应该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联系本该在那三天后就结束。
只不过机缘巧合,他们碰巧在公司重遇,碰巧又在酒吧认出彼此,但只要熬过这小半年,他们还是可以回归到陌生人的状态,就像她之前所遇见的其他男人一样。
然而事态已经偏航太多,她只不过是想将一切恢复正轨,这有问题吗?
向黎回过头,双手环抱,睥睨着他:“确实不该这样,毕竟昨晚我也挺舒服的,开个价吧,我付你双倍。”
在这方面她从不吝啬,只要他不狮子大开口。
“你觉得我是为了跟你要钱?”季昭南的声音有点抖,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不要钱,为什么要死缠在她面前?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向黎摇摇头,笑得璀璨:“不啊,是姐姐想给你。你要是想不出金额的话,也不着急,慢慢想可以随时发消息告诉我,只要价格合理,姐姐会尽量满足你的。”
说完,她便擦着他的肩膀悠悠下了楼。
按照之前的计划,向黎先去了趟药店,然后又在便利店买了瓶水,她屁股刚挨着塑料椅,砰一声瓶盖声落,身前就多了一道影子。
向黎就是不用抬头,也知道对面会是谁。
“季昭南,你有完没完了?当初将我拒之门外说不愿意的是你,现在死乞白赖当癞皮狗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后悔了。”
“后悔了?”向黎冷笑一声,“那关我什么事?”
“向黎,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傻子?
几次就认定谁非,谁不可?
向黎托腮认真看着他:“你跟你的每一位炮/友都是这么说的?”
“炮/友?”
季昭南脸一青,可仔细想想这话貌似也没有什么错,她和他的关系确实是从炮/友开始,但……
“所以你认为我们只能是炮/友?”
向黎轻摇了下头。
季昭南黑眸一颤,但等她再开口,他眼底的光亮又黯淡了下来。
“不够准确,是曾经。”
关系要留在以前,往后可就没意思了。
“对了,谢谢你帮我开瓶。”
向黎取出药粒就准备往嘴里塞,却被一双大手拦住。
向黎这下彻底被惹炸了毛,她自诩她已经足够心平气和地包容着他的无理取闹,可他接二连三蹬鼻子上脸,是真拿她没有脾气!
“季昭南,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季昭南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腕向上一抬,药粒滚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用吃药。”